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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夜晚很喧嚣,走出小区之后,便是一排飘着香味的烧烤摊。文婉诗从来不吃这东西,只有在张芊宁实在是忍不住了的时候,她会跟着吃一点炸年糕。
她一个人走在城市人的夜生活里,显得形单影孤,融入不进去。她确实跟年轻人不一样了。
即使是她二十几岁的时候,跟她相处过的人都会说,文婉诗是一个外表看年轻,其实心理年龄已经到了中年的人。她不会享受年轻人特有的生活方式,从二十出头就已经开始註意自己的身体,枸杞泡茶已经开始了。
那个时候她的同龄人都理解不了她的做法,觉得她可能是思维跟正常人不一样。到了现在,文婉诗悲哀地发现,自己依然是孤独地活在自我的世界中。
她自己心里清楚,张芊宁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张芊宁跟她不一样,她爱静,张芊宁爱动。张芊宁喜欢热闹的地方,喜欢人多的地方,就是喜欢跟朋友一起嗨。
其实当初文婉诗自己都很怀疑,那么活泼的一个人,怎么就喜欢上了自己这样一个闷罐子。
文婉诗沿着那条街走过去,一路上看到了无数个正在享受当下的年轻人。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
她开始反省自己。
是不是自己一直这么闷,不懂得浪漫,也不懂得调剂生活,张芊宁厌烦了自己呢。其实想想也是,张芊宁的兴趣爱好多,朋友也多。而自己呢,前二十年生活的乐趣就是学习,后来的七年,她的整个重心都放在了张芊宁身上。
可是到头来,换来了什么样的结果。
自己越是重视的东西,可能越容易失去,就是这个道理吧。
文婉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时候,手机响了。
她看到,来电名字是张芊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张芊宁的语气似乎有点着急:“你在哪里啊?”
文婉诗的口吻却是出乎意料得冷静:“我在外边。”
“你回来好不好?你这么晚了在外边多危险啊?”
文婉诗听着她焦急的声音,却有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她觉得,这不是她挚爱的张芊宁。
张芊宁听她不说话了,语气软了下来:“你先回来,我跟你说,好吗?”
文婉诗呼了一口气,道:“说什么?现在说吧。”
那边静了静,开口了:“我知道你现在觉得我是出轨了,可是诗诗,我真的没有背叛你,至始至终你要相信我,我对你一个人忠诚。”
文婉诗自嘲般地笑了笑,道:“你的身还属于我,那你的心呢?”
“我张芊宁对天发誓我最爱的人是你。”
“是,”文婉诗眼睛有些模糊了,“但凡你有一点意识,你会跟别人好吗?你告诉我,哪怕一点点,你没有对她动心吗?”
说到这里,几乎已经是摊牌了。听到对面安静下来了,文婉诗知道自己又给自己挖坑了。
如果没有动心,又怎么可能入得了戏?
文婉诗强忍住哽咽的冲动,她朝那边轻轻嘆了口气,终是道:“芊宁,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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