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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换的床?”陆尧问。
他临到睡觉前才发现,他原来那张不宽的床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小猫被他单手托着,跟着喵了一声。
晏轻正在铺床单,膝盖压在床垫上,闻言顿了顿,说:“蟾蜍给换的。”
陆尧记得,白天的确有人来给蟾蜍换过家具。
他也没多想,晏轻经常大半夜的来串门,换张床方便了不少。被子拿了两床,晏轻躺下来没一会儿就开始不安分,慢慢的往陆尧那边移。陆尧警觉地睁开了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头,抵住了他的额头:“回去。”
他从被子中掏出猫,说:“今晚不行,这小东西缠人,你凑近了容易压到它。”
小猫抱着陆尧的手,颤巍的叫,喵。
晏轻默不作声的缩回去,侧脸压在枕头上,盯着那只猫看。
蛇能吃猫么?
他躺在床上,认真的想了一会儿。
陆尧睡得快,小猫抱着自己尾巴,缩在他颈窝里,小粉舌头搭在外边,偶尔哆嗦一下,睁开眼睛看看陆尧,再继续睡。
这小东西不懂事儿,晏轻在旁边虎视眈眈,它害怕归害怕,却不知道躲,只一个劲儿的往陆尧身边凑——没一会儿终于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趴在陆尧肚子上,团成了一小团。
算了,猫肉是酸的,不好吃。
晏轻伸手拽住它一条软软的后腿,趁着陆尧睡觉,慢慢的把它拉了下来,然后用脸颊贴在陆尧肚子上,一人一猫在昏暗的被窝中对视,眼睛都发亮,片刻后小猫败下阵来,弱弱的咪了一声,没敢再爬上去。
晏轻心满意足的睡了。
他早上要去早读,陆尧要上班,五点多两个人就都睁开了眼睛,小猫还缩在那里。陆尧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简单的做了点早饭。回来之后,他也不再像是之前一样得过且过,煎鸡蛋的手艺都好了不少,他端着白瓷盘出来的时候,晏轻刚好洗漱完。
他校服前几天刚到,上周就开始穿了。
邺城市立高中的校服没改过版,据说十年前就是这个款型,宽大耐臟的运动服,晏轻刚才在洗手洗脸,把袖子撸上去了一点,手腕上还挂着陆尧给他寄的红绳,衬得手腕光洁白皙,比白玉石还要好看。
陆尧抹了一把脸,不怎么想看他。
高中生。
就算不按着正常人的年纪看,也够禽兽了。
晏轻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在想什么,低着头乖乖吃早饭,吃完了就提溜着书包去上课了。他临走前看了一眼卧室,陆尧跟着看过去,然后再三保证:“今天一定把猫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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