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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十二月已经步入了冷冬时节,特别是在五点多太阳下山之后,偏北风过境,就已经足够挥退一大半妄图呆在户外的人。
厉水的车还停在学校的停车位,他快步跑去一号体育场,迎面而来的风吹乱了他一丝不茍的头发,有几缕垂落额前,他透过纷乱的发丝,看到不远处的路灯底下一个来回彳亍的身影。
他穿着厚实的羽绒服,即使被风冻的搓手也不愿意离开灯光去往一个避风的死角。
由于学校最近的侧门七点关闭,厉水只能绕原路从正门过来,其实现在早过了七点四十,体育场上空无一人。
“邢舟!”
路灯下的人抬头,然后看着厉水,等待他走过来。
厉水迈开长腿走上去,一把捂住邢舟通红的双手,一阵刺骨的寒凉从邢舟手上传到了厉水心裏,厉水似乎忘了这是在外面,也似乎忘了十个小时以前他打开车门让邢舟独自离开。
“又不戴围巾和手套,说过多少次了,会感冒的!”
厉水高大的身躯为邢舟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风,他看着厉水皱眉,听厉水用略微严厉的口吻训斥他,然后他默默抽出了被厉水握住的手。
“厉老师,这裏是公众场所。”
厉水一楞,对啊,这裏是随时会有人经过的地方,可他刚刚看到邢舟孤单吹风的身影,就本能一般的抓住了他的手。
“我看到你和蒋玲玲吃饭了,其实六点的时候我也在沁园餐厅。”
厉水才欲言说的问话被邢舟堵了回去。
他又想问邢舟为什么不直接找他,偏要跑到这裏来见面,却听见邢舟说:“看你们氛围太温馨了,就没敢打搅。”
邢舟脑中不自主的想起蒋玲玲红扑扑的脸颊。
“其中你有两次往桌下看的动作,我都以为你是要接电话了。”
“所以我打算到一个离你们远一点的地方等你。”
邢舟又开始乱用词语了,他从哪裏看出了“温馨”?邢舟的话毫无逻辑,前言不搭后语的悉数敲在厉水心上。
厉水抿了抿唇,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亲吻面前这张乱说话的嘴。
“想通了要回家吗?”厉水问邢舟,语气就像是大人质问一个妄图用离家出走以示愤慨的稚儿,他依然认定邢舟只是在和他闹小脾气。
邢舟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该怎样告诉厉水他不是在闹脾气,但他更不知道该从何处寻来勇气说“分手”二字,于是索性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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