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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稀疏,黑夜笼罩了半边大地。
那浅色的光华中,周许蹲在路边,踢了踢蹲在路边,头对着马路下面的严以渐一脚。
严以渐挡住他的脚,手一用力,把周许推了很远。
他吐不出来。
周许也太困了,他被推到地上,还爬了两步远,抓住了严以渐的脚,困倦道:“身上难受。”
喝得太多,想吐的严以渐的吐不出来,他站起身,把周许背到了身上,爬上了车,把椅背放下。
这车是他临时开出来的车,不是他平时开的。
上面没放毯子,没什么给周许盖的,他脱了身上的外衣,给周许盖上,又打电话给另一头的经理说了地址,让他到地址来接他。
经理的声音在深夜还是显得有些诚惶诚恐,严以渐知道这些人,有点怕他,也不以为意,挂了电话。
他扭头,看着已经沈沈睡去的周许。
睡梦中的周许,俊秀,明朗,从没见过他的人,都不会知道,这是一个一睡醒,就能让风跟云,都跟着他走的人。
春天的风袭进了已开窗的车,那徐徐的轻声当中,严以渐莫名地低下头,看着周许那被酒意染红的唇。
他低头,很久,很久,在周许那透着水意的唇上,轻轻落下了一吻。
那吻很轻,很薄。
轻得一触即止,薄得一飞即逝。
严以渐低头,看着周许的脸,很久都没动,久到经理打来的电话响了,他都没离开周许的脸,只是道:“就是这辆,你过来。”
代驾的来了,严以渐也不许周许坐在副驾驶了。他下了车,把人刚背到背上,那经理过来,有些拘谨地道:“您好,我来了。”
他都不知道怎么叫严以渐,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他。
严以渐也没理会他,他背上周许,把人送上了后车座。他坐上后,又把哼哼着的周许搂过来,让他靠着他的腿躺着,喝过了头的严以渐才闭着眼淡道:“按我导的地址走。”
经理没敢吭声,按着地址走。
一路都无声,夜静得能听见路上轻风拂动,还有沿路一些还在工作的小工厂裏的机械轻微响动的呜呜声。
严以渐时不时张开眼,看着他膝上周许那张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忽显忽隐的脸。
渐渐,黑夜静得严以渐的世界只存在周许那张脸的时候,前面突然响起了声音。
那经理道:“严少,您家到了。”
严以渐背了周许下车,回头对站得笔直的人道:“你把车开回去,下星期天我来开会,你到场。”
经理鞠躬,头低到膝前,没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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