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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五人边吃边喝边聊,不自觉就到了十一二点。贺安白明天是下午的火车,倒是不要紧,其他几人明天还要上班,就此散去。
贺安白下了车后,便迫不及待的点了一支烟,边走边抽,上一次见面还是从金市回来后,现在差不多一个月未见了。
她只要乖乖听话,按照他安排的路线,获取学历,找到一份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找一个普通的男人结婚,便永远不会碰上那个男人,那么贺安白为她所做的一切便都有了意义。
普通的日常,有始有终的人生,恋爱结婚生子的欢喜痛苦,他都没有经历过。他贺安白的人生在她死去的那一刻嘎然而止,世界骤然轰塌,前半生所经历的父母给予的爱与期待,为了升学所付出的努力,见到班花禁不住的怦然心动,为了喜欢的女孩日夜难眠,全部都成了白费。
这样的日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世他便索性放飞自我,脱去了道德的底裤,发现人生原来也不过如此。不仅是他,还有许多男人们原来根本就是那样的不知廉耻,明面上衣冠楚楚受人尊敬,实际上骨子裏已经败坏得差不多了。
原来,这样腐烂的感觉,也不算太糟糕。
起码目前来看,他们几个都活得很好。
张子冀家庭条件很好,之所以需要相亲不过是考虑到了家族的需要罢了;杜鸣轩长了一副好皮相也带了沾花惹草的性格,那家伙就算到了五十岁恐怕都不缺女人;江褚拆迁户靠收房租就能过上不错的生活;沈适标准的宅男,普普通通生活还算顺遂,除了损失十万块钱外,一切顺利。
不过好在这一世貌似有了些许的起色。
贺安白一根烟刚好抽完,忍不住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屋子裏灯火通明,一个月不见,倒还算干凈整洁,看样子在自己不在的时间裏,她也有在做家务。
客厅裏的电视正开着,祝双正盘腿坐在米色的布艺沙发上,捧着一小杯酸奶在喝。
见到他回来了,仍然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节目,“哥哥,你回来啦。”
贺安白“嗯”了一声,道,“我明天回老家,可能得十天后才能回来。”
他说这话时仍然在註意观察她的反应,但是就算是说到了“老家”两个字,她却仍然没有一点动静。
贺安白想,或许是当年她母亲王小华的逝世对她的确打击太大,以至于后面数年都未曾回家。
十五年的那个夏天结束后,贺安白家又在祝家村住了几个月,春节前便搬到了县城裏。
他们是第一批搬到县城的人家,那时候通讯工具也不发达,黄翠娥和贺成军忙于生意,日日盼着自己的小家过得更好一点,哪裏顾得上别人家。
后来应该也有了他们家的消息,只是因为贺安白一直对此事不关心甚至是懒得搭理,父母从来没在他面前说过。
再后来,家裏的生意越做越大,全家又搬到了市裏,日子越来越好,贺安白一毕业父母就颇有魄力的直接在深市给他买了房,远离了那个城市,他更加难以获取她的情况。
现在看来,她的确是忘了当年的他。
贺安白见她只是随意的点了两下头,有点不满这种态度,皱眉道,“这么冷的天,又喝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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