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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灵些的客卿出来打圆场:“久闻少君与孟公子之名,今日得以相见,不甚荣幸。”周围一片附和之声。
“在下敬少君一杯。”
言昭含摸索到桌上的酒杯,孟透却从他手中拿走了酒杯,道:“少君还病弱着,这酒我代他喝。”
言昭含牵住他的衣袖道:“三哥,就一杯酒,无大碍的。”
孟透举杯喝尽:“我说不行。”
言少君还是那个清雅如谪仙的言少君,举止优雅、宠辱不惊。无论客卿如何讚誉恭维,他都不为所动,反应极为平淡。
而作为将要接任暮涑掌门人的孟透,明显没将太多心思放在他们身上,一场酒席下来,只顾着给言少君碗裏添菜。
早些年就有传闻,说暮涑虚常真人的弟子孟透与沈皈言家的小少爷有过一段纠葛。很多人当作是笑谈。这会儿看来这传闻倒像是真的。
晚席过后,李行风安排的一个医士,随着他们回了客房,为言昭含诊脉。半个时辰以后,孟透将大夫送了出去。
言昭含不知道孟透听个病情送个人也需要这么久的。他一直在床榻上等着孟透,但是孟透迟迟没有回来。
很久以后他听见门上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声音在静夜裏格外清晰,但这声响消失后,门外再没了别的动静。他总有一种感觉,孟透就站在门外。
他凝神等待着,莫名有些紧张和心乱。孟透刻意不让他听,怕是早已预料到了什么。他自己的病情怎么样,他明明心裏很清楚。
当时在客栈摔倒的时候,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失去知觉了。以后的情况应该会越来越糟糕。
他反而更担心孟透。
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跟周姑娘在一起。如果他们成了亲,他真是耽误了周姑娘。他曾经也想,可是孟透呢,他不是一直在耽误孟透么。
孟透进门前做了深呼吸,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进门将桌上的灯给吹灭了。
“三哥。”
孟透一把将他抱进怀裏,倒在床上,给两个人盖好被子。他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大夫说你的眼睛有恢覆的可能。”
言昭含将薄被拉到脖颈处:“然后呢?”
“他说你的修为消耗得太多,要好好休养。”孟透的声音一哽,“他说如果你没办法恢覆,容颜会像平常人一样衰老。这也没事儿,我爱的又不仅仅是你的容貌。”
“他说你可能,只能陪我二三十年那么久了,可我……”孟透深深呼了口气,下颔碰着他的额头,修长的手指触碰他柔软的发,“可我还能活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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