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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说罢,四下张望了一番,摸着夜色一溜烟似的跑远了。
孟透整了整衣襟,轻咳两声,想着自己是个正人君子,大摇大摆地进了立湘楼。
然而果真是他见识短浅,他不知道这裏的水这么深,差点把他给淹没了。
他的容貌太过出挑,一进门就被成群的姑娘缠上了。花楼的姑娘有着娇软的嗓音,声声呼唤着“公子爷”“郎君”,妖娆的身段不住地贴上来。他觉得多看一眼都是罪恶。
他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上了二楼。
宋景然早在那裏等他了。他的衣着因为方才翻墻而臟乱了。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郎,眼睛黑白分明,静静地望着他。孟透理了理被姑娘弄乱的衣襟,走到他的身边。
他们在立湘楼转了转,发现这个花楼大得吓人。于是孟透决定跟宋景然分头行动,他说:“你往东走,我往西走,半柱香后在这裏会合。”
“诶!”宋景然叫住他,“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我姓言,初来行走江湖,名还没编好。”孟透说,“你叫什么名字?”
“宋景然……”
“名哪两个字,水井的井?”
“不是,景色的景,然而的然。”他被孟透绕得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人家已经走远了。他想还是干正事要紧,也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各自走到尽头,半柱香后再回来碰头,却都没发现任何异样。边上的厢房传来靡靡丝竹和女儿家的娇浓软语和嘻笑打闹的声音。
宋景然不知撞见了什么,回来时面红耳赤,说话也磕磕巴巴的:“铃……铃铛都没反应,应该不……不在这一层楼。”
孟透忍俊不禁:“是不是男人,怎么这么怂。”
宋景然的耳尖都红了。
恰好有位女子走过。她的容貌艷丽,衣着与花楼的其他姑娘一般薄透,神色中却有一种别样的慵懒的美。
孟透叫住她:“这位姑娘,请问楼裏……除了这一层,还有其他厢房吗?”
那姑娘眼角也带了艷色,侧过身来看他。
花楼中很少能见到这样的公子哥,长身玉立,墨眉斜鬓,端的一副龙姿凤章的好相貌。明明是一身修道人家刻板拘谨的装束,他的眼裏生生晕出了桃花色。
她用刺绣的玉兰团扇掩住唇,娇软地笑道:“是有,但我现在不想告诉你。”
她中意孟透的相貌,依偎过去,素手勾起孟透垂落肩头的墨发:“你过来陪陪我。”
宋景然下意识地回绝:“不行!”
孟透和姑娘同时看向他。姑娘娇软地笑道:“小公子是要一同来吗?”
他立刻红着脸低下头,道:“不……不是……我不去。”
姑娘携着孟透的手娇笑:“你这朋友还害羞呢。”
宋景然脸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裏后悔得要命,他怎么就想不开,到了这个地方。
姑娘纤细的手指勾住孟透的衣襟,仰头看他:“奴家唤作常洳,你跟我去那边的厢房。我想和你喝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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