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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浩东做了好长的一个梦。
梦裏又回到了七岁那年他不想回忆的往事。
急促的剎车声,驾驶位上的人拼命的转着方向盘也还是没能逃离噩运。
巨大的撞击带着惯性冲力让一切都变成了黑白色,唯一还有着颜色的是那蔓延开来的大批量的血,殷红浓稠。
副驾驶上的他怎样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无济于事,夜间荒无人烟的高速公路空旷坦荡。
流动着是那不停息的汩汩的血。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第一次知道并不是哭就能解决问题。
无助,迷茫,惊恐,直到最后那血液染湿了他白色的鞋子,他想躲开却动不了。
哭到声音沙哑,哭到浑身无力。
满目都是红色,那红色像个野兽张开大嘴的狰狞而来,让他窒息。
晕厥之前他还能闻得到那撞的走形的车厢裏弥漫着的浓浓的血腥味。
恶心干呕,胸口的沈闷让他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呼吸,却感觉他一张嘴就有淋下来的血,条件反射的一躲,身子一晃,惊醒。
大口喘着粗气的坐起来,用双手支着额头平静呼吸。
明亮的宾馆房间,上午的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在光洁地面投下。
本以为那边椅子上坐着的是史峰,习惯性的伸手要水。接过递过来的透明玻璃水杯时不经意抬头,发现是郑博年。
他皱眉:“怎么是你。”
郑博年看着韩浩东毫不犹豫的大口喝水后笑了:“没看出来你还晕血。”
韩浩东把水杯还了回去,掀开被子下床:“史峰呢。”
“他出去买饭了。”
韩浩东头也没回的走去洗手间:“你可以出去了。”
郑博年跟了上来:“你都不打算谢谢我?”
韩浩东回头:“谢你?”
“你晕倒了是我送你回来的。”郑博年倚在洗手间门口歪着头盯着还一脸睡容的韩浩东。
韩浩东哼笑着拿过牙刷牙膏自顾自的继续着动作:“其实你完全不用管我,老毛病了,缓一会儿就好。”
郑博年走了进来,认真的看着刷着牙的人:“做不到不管你,因为我会很心疼。”
韩浩东毫不犹豫的回身把身后人挤了出去,随手拉上了门。他懒得跟这个狡猾男人去嘴上计较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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