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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的天气彻底冷了下来,教室裏窗户大开,能听见外面风呼啦呼啦的声音,时不时还能把窗外的阴雨卷进来,打湿了书桌上的稿纸。
沈栖踩着上课铃声进去的,在走廊裏和化学老师正巧遇上,对方盯了他的短发几秒,然后走了进去。
沈栖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跟在他后面进了教室。
和预料之中一样,教室裏一片哗然。
少年少女们激动异常,有的砰砰砰拍桌,有的惊呼出声,更有甚者像他扔来了纸团。
沈栖掐着自己的掌心,心裏煎熬着,远不如脸上这般淡漠。
明明已经剪去了长发,他却觉得自己头重脚轻,摇摇欲坠。
他时不时可以听见别人的讨论,或嘲弄或谩骂,或唏嘘或不屑。
最后面的男生叫林东,算是周景棠们小团体裏的边缘人物,混不进去,却又巴结得紧。他想着周景棠知道沈栖是男的之后直接联系不上了,估计气得够呛,又没有办法出这口恶气,如果他帮着出了这口气,以后周景棠回来没准还会高看他一眼。
林东想到这裏,突然把自己嘴裏的棒棒糖拿了出来,掂了掂,一鼓作气朝教室门的方向扔过去。
他看准了沈栖的位置,算准他再走一步就刚好砸准,却不料化学老师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棒棒糖砸在了化学老师的头上。
教室裏突然安静了下来,化学老师被砸懵了,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头发,发现棒棒糖还留下了那种黏糊糊的感觉。
“林东你有毛病啊!”
年轻的老师几乎吼了出来:“找死下课打一架吧!”
林东尴尬又气又忍不住想笑,连忙说:“我错了我错了,误伤误伤!大不了你砸回来。”
坐在前面的女生笑得明媚,说道:“老师,这个道理你懂了吗?离恶心的人远一点,免得臭鸡蛋烂菜误伤到你。”
沈栖正巧走到了她课桌旁,有些木然地看过去,少女气质空灵,即使斜着眉眼说着诛心的话,也让人觉得只是任性些罢了。
于她来说,只不过是青春裏的一场伸张正义罢了。
化学老师眼观鼻鼻观心,吩咐林东上来把棒棒糖捡起来丢到垃圾桶裏,然后对大家说:“开始上课了。”
开始上课了,化学老师开始拿着教案面向黑板板书。
沈栖落座很久才松开手心,裏面指甲嵌进肉裏,留下了红痕。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手放在桌下伸展了几次才缓解了那种痉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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