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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提前解散了,男孩们约着去打球,女孩们三三两两地回了教室。
沈栖跑了四百米,脸色依旧是没变,只是额头细细地出了一层薄汗。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有那种骨头疼的感觉,尤其是膝盖,仿佛被什么碾过了一般。
运动结束回了教室,他走后门,前排的女生三三两两地围一起聊天,谁也没有註意到他。
“那个沈栖,好装啊,难怪周景棠这么不爽他。”
“不是说家裏很有钱吗?怎么每天除了校服,连件牌子的短袖都没有?”
一个女生很激动地说:“你们发现没有,他没穿过短袖,裹得跟什么似的,不会有什么疤之类的吧?或者,全是毛?哈哈哈想想都有意思。”
“装清高,不会是什么好货色。”
“反正周景棠讨厌他,我也讨厌他。”
女生们越说越起劲儿,觉得终于找到了共同话题,每个人都要损上一句才加入这个圈子。
沈栖进去的时候她们正说得热火朝天,他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自己。
“能闭嘴吗?”沈栖说,“有些吵。”
女生们不怕沈栖,但是说别人坏话被撞个正着,她们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人生想要安静,其实是很难的,沈栖从小到大没有招惹过任何人,却还是成了别人的靶子。
他心裏不曾计较,却也不曾轻松。
盛夏来临之际,柳城街道两旁的树木正值繁茂之时,洒水车一个来回,洗凈了所有的尘土。
也正是这个洒水车,淋了周景棠一身。
柳城的道路规划并不合理,人行道和车道有时候都难以区分,两排都是小商铺,市井气息很浓烈。
他骑着摩托车走车道,街角夕阳余晖裏,他看见了沈栖。
沈栖买了一支老冰棍,正在付钱给老板,拿着冰棍的沈栖笑得很乖。
周景棠敢发誓,他真的就多看了那么一眼,没留意到洒水车,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浇了一个透心凉。
第二天周景棠给他的摩托车放了一天假,放学的时候跟在了沈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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