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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棠今天很不爽。
具体原因是,昨天晚上和七中几个朋友打了一晚上的臺球,打算今天补觉的,结果被宁哲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拉来发廊了。
他一直没有什么精神,靠在沙发上抽烟,烟没有抽几口,多半是它自己燃没了的。
听到宁哲的声音,他原本是向宁哲看去,可是硬生生被旁边镜子裏的女孩吸引了过去。
漂亮,是真的漂亮。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是那种干凈的漂亮。
他多看了两眼,再看向宁哲时,发现对方正在挤眉弄眼,偷偷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姑娘,在镜子裏用口型问他,漂亮吗?
“怎么剪都可以,你随便发挥。”
理发师发现这姑娘声音和一般姑娘都不太一样,并没有那种娇娇柔柔的感觉,清清亮亮的,很中性,更像一个乖巧的小男生。
理发师开始上手了,沈栖只能一直盯着前面的镜子,一看才发现后面沙发上的男生一直在看自己,视线一直没有移开。
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想躲也没处躲,索性也暗暗地打量起那个人来。
2000年的柳城经济发展并不好,人们生活水平也上不去。然后后面那个少年却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脚下踩了一双薄款皮靴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沈栖被他看得心裏发慌。
周景棠生了一双狭长的眼睛,打量别人的时候毫不避讳,总是微微瞇起的。那张脸虽然英俊,但是这么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实在不像什么好人。
宁哲看不下去了,直接开口:“够了够了,回魂了。”
周景棠又点了一支烟,边抽边盯着人家。
“妹妹,哪个学校的呀?”宁哲偏过头来搭讪。
沈栖半响才反应过来他在跟自己说话,在那一句妹妹裏恶心了好半天。
但是他脸皮子薄,不好意思不回答,只好小声地说:“民育的。”
宁哲啧啧啧了几声,说:“那还挺远的。”
宁哲先弄好了发型,起身拍了几下,见周景棠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索性坐他旁边,和他一起盯人家姑娘剪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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