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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裏,江沅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谢城南将人半揽在怀裏餵了杯温水,手掌在他僵硬的脊背上安抚性地轻拍着。
房间裏很安静,能听见窗外北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谢城南低头亲了亲江沅的发顶,将人又抱紧一些,希望这样紧密的贴合能让他觉得好受些。
江沅闭上眼睛安安静静地靠着,就在谢城南以为他已经睡着时,突然开口道:“哥,你抱我去下书房。”
谢城南看了眼怀裏的人,没有多问,沈默着将人抱起。
江沅让谢城南在书房的挂画前将他放下,伸手推开面前色彩艷丽的油画,露出后面隐藏着的,一个比画框略小的保险箱。
谢城南惊讶了一瞬,在江沅输入密码时将脸转向一边。
江沅却坦荡道:“密码是我妈生日,以前没和你提起是因为裏面的东西我原本不想去动。”
保险箱的门应声而开,裏面分了三层,最上面一层是装订成册的文件,中间一层放着一排不动产证,最下面一层只有一个造型古朴的盒子。
“这裏面都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江沅指着保险柜裏的东西说:“除了股份基金和存款外,还有不少房产、珠宝和艺术品。”
谢城南见他脸色好了些,玩笑道:“我果然是傍了个大金主。”
江沅轻轻笑了声,将唯一一个盒子打开,露出红底绸缎上一只色泽浓郁剔透的翡翠玉镯。
他将镯子拿出来,在手上轻轻摩挲,鸦翅般的睫毛低垂着,在灯光下铺了一层薄薄的阴影。
谢城南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身上铺天盖地的悲伤。
“我没有怀疑过我妈是zisha。”江沅顿了下,慢慢说道:“那时候她已经被医生诊断出重度抑郁,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每天都要靠吃安眠药才能入睡。”
谢城南记得看过的资料裏说,重度抑郁癥患者往往伴随着厌世的思想,与zisha行为。
想到这他忍不住往江沅脸上看去,少年原本已经恢覆生机的眉眼重又变得黯淡,仿佛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中,随时都会重归于虚无。
谢城南心裏一震,揽着对方肩膀的手不自觉多用了几分力,江沅却还陷在自己的世界裏,似乎一无所觉。
“她不是临时起意……”江沅回忆道:“她走后江鲲博让人清点遗物,才发现首饰盒裏只剩下这个镯子和一封留给我的遗书。
第二天律师就上门宣读了遗嘱,她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了我,甚至提前把珠宝和艺术品存放到银行保险库,只给江鲲博留下了这个镯子。”
江沅自嘲地笑了下:“我把镯子扣下了,江鲲博这种chusheng,哪裏需要什么念想。”
镯子在手指的把玩下渐渐变得温热,江沅抬眼看着隔层上整齐码放的文件,似乎陷入沈思中,半响喃喃自语道:“我妈手上的证据,一定是重要到让江鲲博都察觉到了危机,所以他才会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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