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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皆为来者开了一条道,虽还离得远,付清欢却听见了隐约的铃铛声。
只见行人开辟出来的道路中央,明晃晃走来一只形似老虎的灵兽,付清欢一眼看出那兽身旁萦绕着瑞气,应该是修为很高的灵兽,至少比起房裏那只鹿角兽,简直不知道高到哪裏去了。
这只灵兽,通体金黄,但同时,身上布满了鲜红色的火苗纹路,从脊背一直延伸到前爪,兽瞳赤红。
它的背上坐了一个人,红衣黑袍,头发随意地散着,风一吹,竟遮住了大半张脸。头发下那大半张脸,左脸盖了一个铜制面具,上头的图样付清欢认得,是阴罗剎恶鬼的脸,看起来十分怖人。
而那露出来的右脸生得精致夺目,细眉高扬,眼尾微微上扬,眼波流动笑意盈盈,光靠一双眼睛,就让这个大男人平白生出几分妖冶来。
可他的脸型鼻梁又生得甚为俊郎英姿,这般一中和,整个人是脱俗的俊美,看惯了云止奂这样的清冷美人,付清欢不由得眼前亮了亮。
那个男人身侧放了一个小巧的灯笼,那灯笼上的图样同样是恶鬼,是恶鬼斩尸图,这样一个灯笼搁在兽背上,颇有照明开路的感觉,只是现下灯火通明,并不需要灯笼来照明。而那男人腰间挂了一把短剑,那短剑的样式也是很古怪,花纹繁覆,剑鞘上坠了一排小铃铛,方才那铃铛声就是从它那发出来的。
这么一个人,似妖又似仙,走在路上也没人作出什么抗争的举动。
也是,他身下的那只灵兽,长得太像老虎了,或许人们以为只是个过路的驯兽人,只是碰见野兽到底是害怕的,所以没人出声。
但联想那灵兽和短剑,付清欢意识到此人很有可能是个修士。嗯,一个奇怪了一点的修士。
毕竟在他认知裏,修道人大多是仙风道骨的比如他旁边这位,然后是温和淡定点,比如自己姑姑,再然后是看起来比较穷却好歹有点气度的,嗯,比如自己。
像这样明媚的,真是……头一回见。
付清欢侧目看向一旁的云止奂,后者却是目不转睛看着那个男人,眼神忽明忽暗,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莫非是世仇?
付清欢观察着云止奂的脸,脑子裏有了千万个猜测。看道长的神情,他似乎是认识这个男人的,可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付清欢猜不到,也不敢问。
男人像花魁游街一样走完了一整条街,转弯走过了桥,到另一条街上去了。
直到那身影消失不见了,街道上的人群才恢覆刚才的热闹情形。有胆小的孩子直接被那灵兽吓哭了,趴在父母怀裏吵着要回去。
付清欢看着那男人远去的方向久久没回过神来。正楞神间,云止奂那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走吧。”
付清欢啊了一声,平白被那声线激得头皮发了麻,点点头:“哦。”
两人又沿着街道往前走,经历了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已没了继续逛的兴致,便踏上回客栈的路线。
沈默一会儿,付清欢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道长。”
云止奂走在他前面一些,没有回头,低低应了一声。
“你……认识刚才那个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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