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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慈心拿着那本书回到唐庄,午后村民们都在休息,村子裏很静,偶尔有几声犬吠。
她推开唐胥山房间的门,他还没有醒,午后的阳光斜照进窗,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她坐在床边板凳上,忧虑地看着他。
图纸上叉号的位置刚好是那个茅草屋,那很有可能就是唐胥山曾经住过的地方。
片刻她低头看向手裏的书,拇指抚过卷起的页脚。
他会不会就是看了这本书,知道了唐胥山这个名字,于是给自己起名叫唐胥山,想要成为唐胥山?
她连忙挥走脑中这个恐怖的想法,如果真的是这样,到底是先有的五百年后的唐胥山,还是先有的这本书?
是因导致了果,还是果造就了因?
唐胥山一直没有醒,她无法询问,只能祈祷这一切只是巧合。
晚上又给唐胥山服了药之后,老头老太早早去休息了,裴慈心在这裏陪他。
他似乎在做一个噩梦,睡得极不安稳,一直在挣扎,出了很多汗。
裴慈心连忙抓住他发力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他嘴唇翕动,口中不停嘟囔着什么,声音很小,裴慈心趴到他唇边,细细去听。
“不是我!我没有!求你们放过我!求你们!”
断断续续的语句,无法判断他梦裏在经历着什么,裴慈心连忙安慰他,“别怕别怕,都是梦。”
唐胥山并没有好一些,依然在挣扎,呼吸很急促。
裴慈心看着他挣扎的眉头,心狠狠揪在一起,她握紧他的手,轻轻抱住他,“别怕,我会陪着你。”
唐胥山在梦中传来低低的呻-吟,似乎极为痛苦,他的眼角溢出亮晶晶的东西,裴慈心仔细一看,竟是眼泪。
她有些无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一个做噩梦的人。
她松开他的手,爬上床,躺着抱住他,“不怕不怕,唐胥山,都是梦。”
梦裏的唐胥山也将她抱住,他力道很大,犹如快溺死的人抓住一块浮木。
裴慈心以为他快要醒了,紧张地看着他。
他还在梦中,五指死死叩着她的背,似乎想将她融进身体裏,嘴上哀求地唤着:“别走,别走……”
裴慈心意识到他并未苏醒,连忙顺着他的后背,安抚道:“不走不走,你做噩梦了。”
片刻唐胥山终于静了下来,力道渐渐卸了,呼吸变得平稳,但因为他没动,还是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
裴慈心走不开,任由他抱着,她忙活了一天现在也很困了,闭上眼想瞇一会儿。
窗外蝉鸣阵阵,夜已经很深了,月亮挂在枝头,照耀着黑暗中唯一亮着的一扇窗。
翌日第一道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唐胥山眼皮动了动。
温柔的阳光斜照在他们身上,他睁开惺忪的眼。
屋子很静,空气很清凉,窗外莺啼鸟啭,身边少女的呼吸声酣甜。
他眼珠移向下,看到缩在自己臂弯的少女。
后来他在睡梦中翻身,他们的姿势都变了,他平躺着用臂弯搂着她,她枕着他的臂弯,侧身抱着他。
他目光凝住,空洞的双眸渐渐生出一些情绪。
他不敢再动,身体情不自禁地绷紧,呼吸也变得谨慎。
熟睡的少女在睡梦中又向他蹭了蹭,他一动不动看着她,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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