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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姜山林场裏冒出了一股温泉,场部觉得这是个商机,快点开发说不定今年夏天就能接客。不出一礼拜,专家和媒体都请到了山下,派人开车上去看了看,觉得没问题,上山路已经能走了。
一队人马准备明天一早就上山。
这天是3月26号。
孟见接到场部的电话,让他们赶紧把望火楼裏的客房都收拾干凈,做好了饭等着,给他们的补给也会一起送上山。
挂了电话,孟见和孟化就分头去收拾房间、淘米切菜,一直忙到半夜。
邵古峰打电话问了特勤处,那边的答覆是让他明天就下山,然后立刻回去报道。
他在二楼的房间裏静静坐着,等着孟见来找他。
凌晨一点,凌晨两点,凌晨三点,孟见终于来了,站在门口的向他道歉:“我不知道你在等我……孟化太困了,我帮他值了一会班。”
邵古峰坐在床边上,摇摇头说没事。孟见就过来吻他。
“明天你要下山?”
“对。”
“那再见了。”
……
他反身把孟见按倒在床上,一只手禁锢着他的肩膀。那一瞬间,他有种想要施暴的冲动,野蛮地占有这个人,让他臣服,让他说不出“再见”这两个字。
孟见闭上眼睛。他伤害了邵古峰,他就是这么自私,所以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打算反抗了。
“……你为什么,”邵古峰问,“孟见,你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孟见伸手去抽他的皮带,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
夜晚寒冷漫长,两个求欢的人逐渐纠缠在一起,用自己的痛苦给对方制造着欢愉,呻訡和喘息声起伏交错,融进呜咽的风声裏,像一首杳不可闻的歌。
第二天上午,十点刚过,场部的车队到了。
孟见和孟化忙着接待这些人,邵古峰回避到孟见的卧室裏,他身份特殊,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露面。
十一点钟,有人来敲门了:“邵同志,你在吗?”
邵古峰站了起来:“您是?”
“我是场部的司机,孟见交待过我,让我现在带你下山。”
邵古峰无意中攥紧了左拳:“一楼现在还有别人吗?”
“没有了,孟见带着他们去楼顶了。”
“……”邵古峰最后环视了一次这间卧室,“好,我们走吧。”
司机的车停在院子外,邵古峰跟着他上了车,回头看了一眼,望火楼和初见时一样单薄,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他放下车窗,朝楼顶大喊了一声:“孟见!”
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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