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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褚雪梅感到最快乐的一个春节,新的一年到来,她还没打电话给沈靖拜年,就接到了沈靖的电话。
“师兄,这是毕业后这么多年,你第一次主动先给我电话。”褚雪梅站在别墅阳臺上,抬头看着天空现出薄光的太阳,眼睛一热,几乎流出泪来。
“是吗,我不记得了。”那头沈靖说着,也有些感慨,“抱歉雪梅,之前是我太固执了,辜负了你的深情,对不起。”
褚雪梅惊讶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有些惊慌地问:“师兄,出什么事了?你在哪裏,你现在在哪裏?”面对沈靖突然的道歉,褚雪梅有些不好的预感,连忙追问,脸色也不由得有些发白。
那头沈靖没有回答。
“师兄,你出声,你到底在哪裏,在干什么,你回答我……”褚雪梅急得眼泪在眼眶裏打转,手指也捏得发白,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沈靖还是没有回答。
“雪梅,怎么了?”听到褚雪梅声音突然拔高,有些异样,端木宏忙从屋裏出来。
“师兄,他——”褚雪梅举着手机已经说不出话来,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往下掉。
端木宏看褚雪梅如同一只失了方向的小鸟的模样,心中也有些紧张,不过还是镇定地说:“把手机给我吧。”
褚雪梅紧张得手指都蜷曲了,捏着手机不愿意放,端木宏另一只手拍拍她的背,把她半揽入怀安慰,这才拿过了手机。
“餵,沈靖,我是端木宏。”电话那头没有回应,端木宏低头看褚雪梅一副期待拯救的眼神望着自己,心裏嘆了一声,继续问,“你现在在哪裏,能见个面吗?”
“好啊。”沈靖竟然回答了,口气轻松,不像有事,“大年初一到处都歇业,端木总有好的地方推荐吗?”
端木宏想了想说:“北滨路的绿缘居吧,我朋友开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营业。”
“好,到地等你,记得带上雪梅。”
端木宏思考片刻,还是答应了:“好吧。”
沈靖已经挂了电话。
褚雪梅还在担心,急忙问端木宏:“师兄说什么了?”
“他说今天春节,一起吃个饭,在绿缘居等我们。”端木宏觉得沈靖今天有点奇怪,光听声音就能听得出来。不过反正自己也要一起去,倒不怕沈靖耍什么花招。
“那我们现在出发吧?等下,我先去补个妆,换件衣裳,你等我一下。”褚雪梅抬手擦了擦泪,慌忙跑走了。
端木宏看着褚雪梅雀跃的模样,脸上如常,但心头并不痛快。
沈靖就如同褚雪梅心中一根拔不了的刺,可以轻易刺得她痛苦流泪,而稍微不乱动不那么疼又会让她感激满足。端木宏出生良好,自幼顺风顺水,只被这一个人打得无尽挫败,重要是对方还并没有出招,让端木宏恨得不行。
“沈靖,你到底想干什么……”端木宏望着远处山林,眼底一片晦暗。
傅子期不见了沈靖,并不着急,而是依旧去赴亲戚聚会。
一个半小时车程的区县山上,漫山是皑皑白雪,到处洋溢着欢声笑语。
“小舅,你那个朋友今天又没来?”陈诚揉了个雪球丢出去,打在松树树干上,雪簌簌落了底下的少年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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