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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时间是什么?你生命中可有可无的过去?你避无可避的将来?你把握当下的资本?不,时间不是你的,而你只是在时间的长河中被推攘着一路向前的成千上万中的一个。
画展的场地准备已接近尾声,为了保障,张旅和周殷一早过去察看,以便决定上画的日期。
场地大致已经布置好了,只有一小面墻还在粉刷。人字梯上,粉刷匠正认认真真地刷着墻体,油漆桶规规矩矩地摆在他的身前。
张旅抬头看了一眼那抹嫣红,深吸一口气,垂下头去接着往前走。周殷跟在身后,时不时和周围的工作人员搭话,其乐融融。
“辛苦了。”周殷跟粉刷匠说道。
“咔。”
似乎有声音从上方传来。由于发现了一个问题,张旅转过身去打算和周殷讨论,并未在意那一声莫名的响动。
突然,油漆桶从上方倒下,一大片红色瞬间充斥了整片天,而周殷正站在那正下方!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张旅僵在原地。
……
周殷捂着头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头上的红色糊了半张脸,大片大片的红色在他身后晕开。
脑海裏有熟悉的影像破空而出,心臟猛地揪起,张旅的手发起抖来,他一步一步挪过去,但他不敢去碰周殷。
工人冲周殷大声地问:小伙子,你没事吧。
周殷回了一句“没事”,抹了一把头上黏稠,忧心忡忡地走到张旅的面前。
周殷用手在张旅面前晃了几下:“餵,说话!”
张旅发不出声音。他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脑海中周殷和张小尤的脸不断地切换。
“说话!张旅!”周殷焦急地喊道。
哦,周殷在动,周殷还会动。张旅盯着周殷脸上那一片红,呆呆地用手蘸了一把,感觉粘稠的程度不像血,于是才慢慢地放松下来,半晌喃喃地说了一句:是油漆。
周殷的家就在展区附近,回去之后,费了半天劲,周殷终于把油漆洗干凈。
张旅坐在客厅裏,周殷出来的时候他还在看着他手裏的红色。
周殷坐到沙发上,将白色的毛巾盖在头上,胡乱地擦着。
张旅抬起头对着他自嘲一笑:呵,不是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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