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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澶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凌施光滑的背,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施睁着眼睛看着空白的墻壁,盯了一会儿,发觉眼睛酸痛,闭上了眼,却怎么样都没有睡意,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身后的容澶也没有睡,因为察觉到他靠近了些,呼吸平稳,将胳膊搭在自己的腰间,似乎是沈吟片刻,腰间的胳膊又紧了紧。
“我会尽快做好解药的。”
凌施放缓呼吸,睁大眼睛,没有应声。
第二日清晨,凌施醒过来之后容澶就不见了,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
凌施穿好衣服下了床,满院子看了一圈,容澶不在院子裏的任何一个角落裏,最后他才发现园中石桌上放着一张字条,容澶说自己到山上采药去了,明天才能回来,让他不用担心,还说让他自己记得抹药。
抹药?抹什么药?
还有,明明前一晚什么都没有听他提起过,怎么突然就要去采药了?
但凌施不疑有他,将字条收好,看到桌上果然还放着个小瓶子,拿起打开鼻子下面闻了闻,味道似乎和他在化宁派用的金创药很像,但……又有些许不一样,凌施不自觉抬起手摸了摸脖子,这才反应过来容澶是什么意思。
他心裏装着的心事太多,身体也总是不由自己掌控,甚至疼痛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
早上醒来他已经忘了容澶咬他的这件事,能感觉到脖子上的疼痛,却还以为是正常的。
凌施拿回自己房间脱了一侧肩的衣服抹药,冰凉的触感,抹上反而不疼,抹着抹着又走了神。
怎么会觉得身上有伤口,不舒服,疼痛感是正常的呢?
正常的人应该是能跑会跳,无忧无虑,心无旁骛的才对。
他拖着这样一副躯体已经委身于三个男人身下,现在对身体留下的任何不适感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凌施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突然对这样的自己感到绝望。
“小施儿在想什么?已经出神好久了?”
身后突然出现一声若有似无的嘆息,凌施身体一震,突然忍不住发起抖来。
他拉好衣服,慢慢地转过身去,果然,离卢虚虚靠着床帷,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凌施听到自己的声音,居然也在发抖。
不可能的,就连师兄都找不到他,离卢这个魔头怎么会找到他?不,这个姑且不说,离卢为什么出现在这裏?还来找他?他不怕自己抱着必死的心会与他同归于尽吗?
离卢歪着头笑了一下,竟然带了一丝稚气,“小施儿无论跑到哪裏去,我都能找得到。”
凌施皱眉,他感觉有些不对,离卢的状态似乎有问题。
他后悔的事不多,但似乎桩桩件件都与离卢有关,例如最初,他不该高估自己和离卢对上,例如现在,他很后悔当初从化宁派出来为何不带上自己的剑。
那时他自暴自弃,觉得自己配不上师兄给他的那把剑了,便留在了化宁派,如今不禁想到,若是带上,和这魔头决一死战之时用上,也不枉费师父师兄多年来对他的一片苦心。
离卢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声不吭,便笑了笑,“小施儿又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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