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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当这一声不似人言的吼声响起时,莫沫似乎从里到外改变了。
她的气息不再恬然,多了几分渗人的森寒。
她的长裙依旧飘飘,但抬首后眉宇间的神态语言,动作上的琐碎细节,都不复文静。
她的动作初始是有些割裂的,好像她这个人的灵魂和身体,格格不入。
但她的适应力极强,不过瞬息时间,神情举止完美和身体融为一体。
这个时候,“她”其实已完全鬼兽化,代换成了“他”。
“夺舍……”
毫无疑问,这种状态下,封于谨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完成最深层次的夺舍,副作用除了性别,几乎为零。
此前固然他也接管过莫沫的身体,但那不过是主次意识的强行交换。
这一回,截然不同,是彻头彻尾的“替代”!
至少,以尽人的“感知”之力再次看去,除了面前站着的这幅身体是熟悉的莫沫,他再也感应不到那恬然少女的半点气质了。
不知为何,尽人心绪稍悸,五味杂陈。
他在想莫沫和封于谨已如此彼此信任了吗,竟主动退让到这一步,将生死置于他人?
然一思及此,方才莫沫拥吻黑暗前那遥隔虚无与有两重世界的惊鸿一瞥,不由浮于眼前。
如鸳凄寞,如铁坚决。
这般情绪,是看错了,还是其他?
“封于谨!”尽人突然出声,语气中带有浓重警告。
封于谨将鬓边和额前长发捋于脑后,将麻烦卷成一团,随手簪上,闻声嗤笑道:
“迟来的关心,比草都轻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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