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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之后,察罕特穆尔依旧是忧愁难解,大半夜点着蜡烛坐在房间之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一壶茶在桌子上已经由热变冷,他却始终一口都喝不下……
这时,屋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察罕特穆尔沉默了片刻,才说道:“进来!”
很快,门被推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美貌女子走了进来。
她正是察罕特穆尔新娶的妻子拉西月海那赫,小名阿月,乃是中原和欧罗巴混血,生得明艳无比,肤白如雪,十分的娇媚美丽,楚楚动人……
阿月轻轻地把门关上,走过来摊开手中的貂毛毡,盖在察罕特穆尔的身上,一脸心疼的说道:“老爷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这国事再操劳,人也得休息呀……”
察罕特穆尔叹了一口气,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战场上的那些事情,和妻子说也不合适……
“老爷是不是又想起库库那孩子了?”阿月问道。
虽然王保保不是她的亲儿子,但她和察罕特穆尔一样,早已将之视若己出!
王保保之死,她也感到很难过……
察罕特穆尔只会更难过。
毕竟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从姐姐那里过继来的。
察罕特穆尔听到妻子提起儿子的名字,不禁是老泪纵横。
阿月安慰道:“老爷,人死不能复生,你就不要再难过了,我……”
察罕特穆和悲愤的大叫道:“住口,你说得倒是轻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老爷息怒……”阿月有些畏惧地缩了缩头:“其实妾身今晚前来还有一个消息想要告诉老爷……”
“抱歉,夫人,我心情太烦躁了……”察罕特穆尔揉了揉额头:“有话你就快说,明日我便要到金陵去了,可能一年半载也回不来。”
阿月吃了一惊:“什么?老爷要到金陵去?莫非是南方又起战事?”
察罕特穆尔道:“这些事情你就别多问了,好好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阿月踌躇了一下,旋即说道:“老爷,其实我来是想告诉你,大夫跟我说,我已经有孕在身两个月了!”
“什么?”察罕特穆尔浑身猛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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