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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痛苦主要来自于她总觉得自己已经在杭城定居了,自己有了稳定的工作了,自己已经迎来新生了!
可这一次的五万块钱,让她明白了其实并没有。
甚至于她连自己对于这个家唯一的寄托,也跟着失去了。
此刻,程逐洗好了水杯,放了一个在她面前。
他往两个杯子里倒果酒的时候,给她倒了一点点,给自己倒得多一些。
“你刚刚一直在喝红酒,酒最好不要混着喝,所以伱等下喝的时候注意一点,别喝多了。”他给出了一个温馨提示。
他可不想看到这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禁欲系辅导员,趴在自己房间的马桶上嗷嗷吐。
那也太崩坏了。
陈婕妤微微颔首。
“把你的心事说说吧。”程逐说。
对方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去,手指放在杯子上,轻轻转着杯子,低声道:“程逐,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人很假,活得很假很虚伪,或者说活得很虚荣。”
程逐笑了笑,直接道:“有啊!”
“你这他妈的不是废话嘛,当然有啊。”他还补了一句。
陈婕妤看着杯子里的酒,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是啊,她精心包装的人设,在他面前早就彻底崩塌了,他当然会觉得自己很假。
而且,或许对于真正的有钱人来说,她这种【精致穷】,应该是很明显的吧。
她好几次想要为自己辩驳一下,说一下原因和自己为何会这样,但最后也都是欲言又止。
程逐笑了笑,继续道:“你知不知道,很多人为什么会觉得社交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为什么?”她恰恰也是那种觉得社交很辛苦的人。
“社交之所以累,是因为很多人都试图表现出自己并不具备的品质。”程逐说出了一部分人在社交时的模样。
他就还好,因为他这人活得洒脱。
比如想装逼就装逼,管他妈的!
当然,后果就是——老子重生了。
“其实你不用跟我说这些的,忘了我上次跟你喝酒时,说的《山月记》里的那段话了吗?”
陈婕妤微微颔首:“我记得的,后来我还去图书馆里借了这本书,已经看完了。”
“喔,别和我聊这本书的内容哈,我没看过的,只是看过一些片段。”程逐可不会装博学。
她看着他的样子,微微笑了笑。
二人举起酒杯,然后各自喝了一小口。
酒劲上涌,陈婕妤觉得有点热了,便脱掉了自己的薄款大衣,只穿着一件真丝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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