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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人在吃上面的讲究,是刻在骨子里的。
要是在吃的方面被恶心到,不把心头这口气出了根本憋不住,谁受得了这窝囊气啊?
周砚闻声,都忍不住凑到门口看了来两眼热闹。
厂门口聚了不少看热闹的,甚至有端着饭碗从厂里出来看的。
这不比食堂的菜下饭?
王老五站在面锅前挨训,就像是霜打的茄子,焉了吧唧。
他婆娘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十月末的天气,早晚是凉快了,可白天日头一晒,温度还是不低。
王老五的面摊上边扯了一层油布,浇头和臊子晒了一天,又放了一夜,到了今天中午,自然就有些馊味了。
“就……就昨天剩的一点,把肉挑出来的,哪能有什么味道呢。”王老五瘪着嘴,有些委屈道。
两块一斤的牛肉,谁舍得倒啊!
昨天受周二娃饭店影响,准备的浇头和臊子剩了大半,今天大降价,他们夫妻俩就琢磨着炒一大锅料掺进去拌一拌,应该吃不出来。
没想到今天太阳太毒,气温升得快,这才中午就有馊味了,拿胡椒粉都盖不住。
“食堂的面再难吃,不比你的剩菜强!”
“硬是!周砚的店,看着干净又卫生!多花两毛钱,吃的安心!”
客人们哪听得王老五的狡辩,当即便有起身往周二娃饭店走的。
“哎,你们还没给钱呢!”王老五的婆娘刘芬急道。
“还敢要钱?没把你们这摊摊拆了都算好的了!信不信我去市场管理委员会举报你们?”刘老八跳脚道:“枉我那么信任你们!在你们家吃了多少年面了!”
“就是!”王建明跟着哼哼道,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芬还想争辩。
“莫要开腔了!”王老五扯了一把刘芬的衣服,低声道:“真要捅上去,咱们摊都摆不成了。”
“都怪你,我就说天气太热容易馊吧,这下客人都跑周砚那去了,怎么办?”刘芬急的直跺脚。
今天为了抢周砚的生意,他们可是下了血本,现在臊子和浇头还剩一半,卖不出去,本钱都收不回来。
“都怪周砚,不然咱们昨天也剩不了那么多臊子。”王老五也是戴上了痛苦面具,经营了多年的口碑坏掉比这几盆臊子更糟心。
“啧啧啧,这缺德的给客人吃剩菜,良心遭狗啃了!”赵铁英也来门口看热闹,咂嘴笑道:“看嘛,硬是应了那句恶鸡婆抱寡蛋——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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