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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问题?”朱由检开口问道。
“陛下,”毕懋康立即道:“开花弹在试制时炸膛多次,引信燃速不均,不是早爆就是哑火。”
“弹壳锻造和引信燃速的难点在哪里?”朱由检虽不是理科生,但毕竟他来自于三百多年后,见识的多说不定也能提供一些想法。
毕懋康立即命人取来半成品,这是一个碗口粗的铸铁圆筒,一端封闭,内壁凹凸不平。
“陛下请看,要保证弹壳既薄以利爆破,又要承受发射时的膛压,现在全靠匠人凭经验捶打,厚度难均。”
“至于引线,”薄珏接话,“引线燃烧时快时慢,导致早爆或迟爆。”
“该用刻痕引信如何?”朱由检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捡起跟树枝,在沙地上画起来,“在硬纸管内压火药,外刻深浅不一的沟槽,燃烧至沟槽处火焰外扩,通过沟槽间距控制燃速。”
毕懋康盯着沙图,突然狠狠拍了自己额头,“陛下说得是啊,臣怎么就没想到呢!沟槽深浅可对应不同射程,臣这就去试制。”
“且慢!”朱由检忙抬手,“刚不是还说了炮弹的问题?朕也有个想法!”
“陛下请说!”
“西山煤矿应当也用上了工部的蒸汽抽水机了吧!”朱由检看向毕懋康,“若是用蒸汽之力驱动锻锤,以机械之力反复捶打,弹壳厚薄不就一样了?”
“陛下的意思,是要用蒸汽机来代替人力?”毕懋康起初觉得不可思议,可想到煤矿上已是普及的蒸汽抽水机,又觉得好似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眼下,大明都有蒸汽船了,用蒸汽锻铁怎么不行?
“陛下圣明!”毕懋康躬身,“若是能用蒸汽机,除了锻造均匀之外,月产也能大大提高。”
“朕会同王徵说此事,想来凭他的本是,制造用于锻造的蒸汽机应当不难。”
朱由检颔首微笑,在他记忆中,工业革命正是始于蒸汽动力用于制造业,抽水机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会将这个进程提前两百年在大明开启。
朱由检的文书快马加鞭送到清江船厂时已是午夜,不过清江船厂王徵的屋子里还亮着烛火。
穿过船厂敞开的木棚,王徵蹲在一台怪模怪样的铁家伙前,不满老茧的手指正拧紧着最后一颗铜螺栓。
他身后,黄宗羲和另外几个王徵收的弟子屏息凝神,目光死死得盯着那根横卧的铸铁汽缸。
“这对吗?”黄宗羲眉头紧皱,手中拿着《远西奇器图说》,翻开的那一页讲的正是活塞,他看了看书,又看了看机器,嘀咕道:“这也对不上咱们的纺织机啊!”
“咔哒”一声,机器中一个连杆突然断开,王徵将其取出,忽而眉头舒展,“我知道了,问题出在这里,铸铁太脆,蒸汽压力一大就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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