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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在武英殿看了半个多时辰的折子,将最近需要自己拿主意的事都做了安排,命人传给内阁。
没过多久,殿门外传来禀报声,说左懋第求见。
“他不是受伤了?还传来太医?”
自己才回宫,什么事这么重要,如此迫不及待进宫来见自己?
“进来!”
朱由检看着门口,很快,一个身影在内侍的扶助下走进了殿中,胳膊上颤着纱布,一条腿也是一瘸一拐,看着伤得挺重。
“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个胆子大的敢伤朝廷命官?”朱由检看着脸色青白的左懋第问道。
左懋第脸色悲愤,同皇帝行礼之后才开口道:“臣有本启奏!”
说罢,左懋第从袖中取出一封奏折,双手呈上,开口道:“南北漕运之事,难易不可不审,险易不可不明,省费不可不较,是以,臣提议漕运改海运!”
朱由检看着手上的奏折,再听左懋第这话,猜测他这副模样,定然是吃了漕运的亏,才会上这么一封奏折。
但要说左懋第是心血来潮,或者打击报复,倒也太过武断。
历史上,左懋第便给崇祯上过奏疏,陈述朝中四弊:民困、兵弱、臣工委顿、国计虚耗等。
左懋第是崇祯四年的进士,在韩城为县令期间,知民生疾苦,爱民如子,崇祯八年时,同县内士绅反复磋商,毅然决定在全县范围内重新丈量土地,平均田赋,彻底改变韩城百姓空赔钱粮的现状。
这么一个为民的清官,若说因为自己私心而上折子,那是不可能的。
可漕运大事,也不是简单就能改革,朱由检想了想,让左懋第先坐了,而后命人将阁臣传来。
内阁诸人因为皇帝回宫,本就在文渊阁等着,就怕皇帝对这些日子的政事有疑问。
而此时,他们刚收到从武英殿发回的折子,看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却听皇帝传召,一时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直到走进武英殿,看见了左懋第,心中才有了些许猜测。
“诸卿,”朱由检示意了下手中折子,而后道:“诏你们前来,是因为漕运大事,不知对于漕运改海运,有什么想法?”
若说从前对于海运有什么想法,如今,因为郑芝龙从海外运了这么多粮食回来之后,也对海运多了几分不同的看法。
可是
范复粹想了想,开口道:“陛下,据臣所知,概我大明北方粮食,京师以及北方军粮,主要征自南直隶,约占全国漕粮六成,除此之外,还有白粮,由苏州、松江、常州、嘉兴和湖州五府贡纳,岁额二十一万四千石,如此多的粮食,俱是通过运河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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