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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有十几骑飞奔在泥泞的道路上,领头的便是陈国威,他低伏在马背上,雨丝阻挡了视线,阻挡不了他执行任务的决心。
雨夜中,不知哪里传来弓弦一声轻响,陈国威心头一凛,大喝一声“小心”,同时头一偏,一支箭矢堪堪擦着脸颊飞过。
身后传来人马跌落声音,陈国威勒马转头,有五六弟兄中了箭,夜色下看不清伤势,他又朝四周看去,黑夜中闪过模糊的影子,渐渐朝他们包围过来。
“是鞑子的探马!”陈国辉家仆护在他身前,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说道。
“迎战!”陈国威抬手抹了一把,指尖擦过脸颊有轻微的刺痛感,他低头,见手指染上血色。
陈国威冷哼一声,腰间大刀“铛”得出鞘,朝着建奴探子迎上去。
所有人拨转马头,跟在陈国威身后举刀迎敌。
建奴探马也不过十来人,仗着偷袭先发制人,射落陈国威麾下五六人,看他们前进的方向,原以为遇上的是几个投奔高起潜的软骨头,谁知一句话没说上,就见他们举刀拼了过来。
这几个明兵是什么来路?
有人在愣神的瞬间,就被陈国威大刀砍下了头颅,鲜血喷溅,混着雨水落在陈国威脸上,落在地上的头颅双眼大睁,似乎仍不敢置信自己遭遇了什么。
陈国威并未收势,随着手起刀落,次次不落空,而他身后将士,紧随自家总兵步伐,无一人有退缩之意。
几次之后,建奴探马有了惧意,他们入关是来抢好处的,可不想把自己性命赔上。
可此时想要逃,却也来不及,眼看周围的人一个个死在明军手下,其中一个探马慌忙大喊道:“别杀我,我是汉人,别杀我!”
陈国威手下一滞,眉目间满是厉色,鄙夷得看向那人,“你们为何在这里?鞑子有什么动向?”
“我说,我说,”那人将手中刀扔在地上,遂即跪在泥泞之中,“成亲王,呸,多尔衮这个鞑子带兵夜袭卢总督,命小人守在这里,以防高起潜增派援军!”
和夜不收探到的消息一样!
鞑子已经前去袭营,自己也要加快动作,不然卢总督两万人马,如何能抵得过鞑子四万人!
“将军,将军还要知道什么,小人都说,别杀小人!”跪在地上那人战战兢兢,不住磕头求饶。
陈国威眼中鄙夷之色更盛,“没骨气的孬种,投降鞑子猪狗不如,更是该死,送你一句话——”
那人抬头茫然看向陈国威,看他嘴唇翕合,可他说了什么,自己怎么就听不见了?
“下辈子好好做人!”陈国威手中刀锋在那人脖颈旋转,遂即归刀入鞘,大喝道:“走!”
高起潜作为总监军,实际该是听卢象升的调遣,可他背后还有杨嗣昌,便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主张议和的他,不仅调走了卢象升的天雄军护卫自己,更是在卢象升几次面对建奴时袖手旁观。
他在等,等卢象升违背陛下“浪战”的旨意被贬,等建奴同意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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