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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山古道。
一辆不起眼的青呢马车在崎岖山路上疯狂奔驰,车夫拼命鞭打着马匹。
车厢内,刘瑾面无人色,尖细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染坊祭坛坍塌的消息像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老神仙完了!王显那个蠢货估计也跑了!
他必须逃!逃得越远越好!
突然!
狂奔的马车猛地一震!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拉车的两匹健马发出凄厉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随即轰然倒地!
口鼻喷血,瞬间毙命!
马车在巨大的惯性下向前翻滚、解体!
“啊——!”车厢内的刘瑾如同滚地葫芦般被甩飞出来,重重摔在布满碎石的山路上,锦袍撕裂,头破血流,拂尘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眼前却出现了一双沾着尘土和草屑的青色布鞋。
刘瑾惊恐地抬起头。
季如歌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晨光勾勒出她清冷的轮廓,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点寒芒,比西山的晨露更冷。
“刘公公,”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急着去哪?”
“妖…妖女!”刘瑾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叫道,“你…你敢动咱家!咱家是内侍监总管!是皇上身边的人!你…”
季如歌没兴趣听他废话。她抬起脚,踩在刘瑾试图去摸藏在小腿匕首的手腕上。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
“啊——!”刘瑾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
“王显在哪?”季如歌问。
“不…不知道!他…他肯定也跑了!分开跑的!放了我…我告诉你老神仙…不…是那妖道的秘密!他背后还有人!是…”刘瑾涕泪横流,试图用情报换命。
季如歌脚下微微用力。
“啊!我说!我说!”刘瑾疼得几乎晕厥,“是…是宫里!御书房…有…有密道…直通…直通老神仙以前闭关的静室!只有…只有皇上和…和几个心腹知道!王显…王显他可能知道!他可能从那里跑了!还有…那妖道提过…提过一个‘主上’…很可能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季如歌的脚尖移到了他的咽喉。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刘瑾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季如歌脚下发力。
“呃…”刘瑾的喉骨发出碎裂的闷响,眼珠凸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彻底瘫软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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