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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庆宫苏岑早已经轻车熟路,到了地方苏岑刚待推门而入,祁林却轻轻一拦。
苏岑疑惑地看了人一眼。
祁林犹豫片刻才道:“今日北凉王已经押赴凉州交接兵权了。”
苏岑微微一愣。
祁林接着道:“萧炎怎么说与爷都是一同上过战场一起杀过敌的战友,这一走应该就是永别了,爷虽然不说,但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你多担待。”
苏岑默默点点头,这才推门进去。
李释正坐在书房里批阅奏章,与往常无异,倒是看不出来什么。
苏岑轻手轻脚过去,在桌前停下,把下人打发了,挽起袖子低下眉目帮人研磨。
这些信笺奏疏除非李释让他看,其余时候他能避还是刻意规避着。李释不避他,他却有自知之明,绕是李释待他再好,李家的天下也是不容外人觊觎的。
又过了大抵一柱香,李释阖上奏章,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按了按眉心,随后对着苏岑一张手,“来。”
苏岑放下手头丹墨,径直绕到人身后,给人轻轻拿捏着肩颈。
“看完了?”苏岑低头问。
李释随意往椅背上一靠,边闭目养神边道:“这么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要天天上奏,要是凡事都要朝廷拿主意,那养着他们还有什么用?”
果然气性大的很呢。
苏岑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那我给你讲个案子开心开心吧,前几日刚从地方送上来的。”
李释点头,苏岑遂道:“话说有一个老妪夜里走夜路,身上还背着个包袱,偏偏遭逢一个小贼惦记上了,从后面上来抢了老妪的包袱就跑。有个过路人看见了便上去帮忙追那小贼,追上之后两人厮打到一起,等人围上来,那小贼一翻脸,也说自己是来帮忙的。偏偏天色暗,那老妪也没看清小贼长什么样子,于是三个人就一起上了公堂。那两个人一口咬定对方才是贼,你猜那个县令是怎么破的案?”
李释睁了睁眼,笑问:“怎么破的?”
苏岑笑了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要是薛成祯来审,估计两个人都得先打一顿板子,张大人的话,应该会好言相劝,东西既然没丢,就让他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审案子的那个县令还算聪明,他找来了一条凶狗,让狗追着两个人跑,跑的慢的那个就是小贼。因为过路人跑的快,所以当初才能从背后追上那小贼。”
“嗯,还算聪明。”李释轻轻一笑。
“但我有更简单的办法。”
“哦?”李释回头看了人一眼,“什么办法?”
苏岑挑眉道:“那我说好了你赏我什么?”
李释也笑了,“你先说。”
苏岑眼神灵动地一转,道:“我只需要脱下他们的鞋看一眼就能知道了。常人走路,目视前方,重心在后,鞋子磨损的大都在后跟。但小贼们的眼睛紧盯着人的钱袋子,是向下的,这就致使他们走起路来脚步飘忽,重心在前,鞋子磨损的是前脚掌。所以只要看一下他们鞋底的磨损情况,我就能知道哪个是贼,哪个是路人。”
说完了把头抵在李释肩上,笑问:“王爷觉得我说的对吗?”
李释抬手捏了捏苏岑下巴,笑道:“说吧,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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