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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心中实在恨极了!
有些甚至提前一个时辰,搬着板凳来到法场,占据前排的位置。
哪怕鼻子被冻的通红,也不肯挪一下。
没法子,不早点来根本抢不到位置,否则就只能看到一个个后脑勺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法场附近汇聚的百姓越来越多,最终形成黑压压的一片人海。
眼瞅着接近午时,人群中忽然爆发一阵高呼。
“来了来了!”
紧接着,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劈开的河水,从中向两边褪去,显露出一条通道。
一队身披黑漆山纹甲的青州军士兵,带着摄人的煞气,在前方开道。
紧接着,韩桢骑在战马之上,身后是一群骑兵亲卫。
后方,一共八辆囚车,押送着胡显昭、邓杰等宣化军将领。
囚车一出现,围观百姓顿时群情激愤。
怒骂者有之,嚎哭着有之,更有甚者扔出早已准备好的石头。
砰!
邓杰不走运,被一块石头砸中额头,顿时鲜血长流,疼得他呲牙咧嘴。
见到这一幕,围观百姓纷纷拍手叫好。
韩桢并未阻拦,任由百姓发泄怨气。
这股怨气若是憋在心里,往后指不定会闹出甚么事儿。
青州军士兵来到法场后,立刻散发,将法场团团围住。
韩桢翻身下马,登上高台,端坐在一副堂案后方。
胡显昭等八人,面色木然的被压上法场。
人在经受超过阈值的恐惧后,反而会表现的很麻木,甚至疯癫。
此刻的胡显昭,便已有疯癫的迹象,只见他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嘴角挂着一抹傻笑。
负责行刑的刽子手,擦拭着手中的鬼头大刀。
砍头是一门手艺活。
讲究快准狠,一刀下去,人头落地,刀口还需平整。
若是砍歪了,或力道不够,那便是学艺不精。
今日天气不错,虽有些寒风,但日头猛烈。
随着日晷上的针影缓缓移动到午时,韩桢高声道:“午时已到,斩!”
这一声爆喝,如响雷般在胡显昭等人耳边炸响。
这会儿,胡显昭终于回过神了,神色惊恐,不断扭动身子挣扎,同时口中喊道:“饶命,饶命啊!!!”
“这位爷,该上路了!”
刽子手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句,而后端起一碗酒,淋在刀刃之上。
古时讲究一个死者为大,所以甭管囚犯是甚么身份,刽子手在挥刀前,都会客客气气的尊称一声。
当然,这其中可能还有一些禁忌,那就不得而知了。
唰!
一道寒光闪过。
胡显昭的人头应声而落,脸上维持着惊恐的表情。
下一刻,一道血柱从平整的断口处喷涌而出。
“好!!!”
“杀得好!”
“这狗贼该死!”
“青天大老爷!”
这无比血腥的一幕,非但没有让百姓们感到恐惧,反而拍手称快,一个个陷入狂热之中。
今日来法场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家里遭了灾,被丘八祸害的不轻。
还有一小部分,则唯恐天下不乱,看热闹不嫌事大。
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刽子手来到邓杰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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