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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政的表情微微一愣,然后道:“八尺上下。”
庞涓指了指地上的公子申,下令道:“你躺在他身边。”
就算是普通的士兵,此时应该也能嗅出些不正常的味道来,赵政不发一言,一副不敢违抗的样子,僵硬地躺在了公子申身旁,两人下面的脚差不多对齐,肩膀一样高。
庞涓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形,沉默了片刻。
赵政比公子申瘦。而且瘦了不少。
鲁班此时看出庞涓的心思,凑近了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
庞涓挥退他,没有马上说话,他还在思考。
这件事情很严重,不是一件小事,他可能在考虑是不是有陷阱,也在想该不该冒险。
公子申如果死在战场上,他绝对要倒霉,就算是这场仗打赢了,魏王也要找他的麻烦。现在的情况,他似乎没有任何选择,只能把这个太子送回去疗伤。
但是他能接受这个安排,士兵不能。还没真正开始打副将就折了一个,还是在自己的军营里,这还打个屁,军心摇晃,是行军之大忌。
庞涓没有别的路可走。
他看着赵政,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又像之前一样从容了,说道:“你可知你看到的是什么?”
赵政站起身来,像是以为他在暗示这件事情不能外漏一样,躬身道:“属下什么也没看到。”
庞涓制止他的话,说道:“太子重伤了。”
“但是我们必须有一个太子。”
赵政适时抬起头来,撞见了庞涓一双别有深意的眼睛。
军营次于河左岸,在一片小树林旁边,脚下的鹅卵石被太阳晒得滚烫,脚踩在上面都站不住人,全部的兵马一直排到这条小河的尽头,士兵们从森林里扯出了几枝树杈,上面还带着叶子,放在头上抵挡阳光。
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热。
“姬般,”阿九走出将军大帐,喊道,“将军叫你把枪矛拿来,执行军法!”
鲁班和前头的精兵坐在一起,用树叶扇风,闻言赶紧拍了拍屁股站起来,慌张地道:“这是怎么了?”
众人马上轰地一声热闹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又惹了事。
一个士兵拽住了鲁班,低声问
问道:“要处置谁?”
只有死罪能用得上枪矛,刚才大帐里一共就进去了六个人,除了庞涓的亲信和公子申之外,只有赵政阿九和马上就出来了的鲁班。
鲁班挥开他的手,示意别添乱,将军正在气头上,耽搁了就是在自寻死路。
赵政队里那个小少年马上反应了过来,刚才走出来发号施令的是阿九,也就是说,赵政出事了。
他快跑了两步,拦住了鲁班,问道:“是怎么回事?是赵政?他刚才进去,发生了什么?”
鲁班皱眉道:“我不知道。”然后越过他取了枪矛,往将军大帐走去。
少年一路小跑地跟着他,双手合十恳求道:“赵政是第一次当兵,不会说话,要是做错了事求您让将军担待着点。”
鲁班草草地扫了他一眼,推开他走进了大帐,心中纳罕,奇怪赵政又是什么时候交了这么一个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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