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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儿小声道:
“老太太那边留二太太和林姑娘吃晚饭,二奶奶少不得得张罗着。
饭后她们娘们儿要说话,二奶奶也必得陪着,走开不得。
说够了话,还得安顿林妹妹的住处和伺候人等,这早晚未必能回来。
二爷若是有了酒意,就不妨先歇下。”
回头向那小丫头道:“善姐,二爷今晚在外面饮了不少酒,你还是拿了唾盂过来的好。”
那小丫头答应着,取过一个锤银唾盂,放在贾琏身边,便又躲开。
兴儿出去后,那善姐一言不发,手脚利落地伺候贾琏换了衣裳,拿手巾蘸了温水,给贾琏擦手擦脸,服侍贾琏躺下,之后逃命似地出屋而去。
偌大屋中,只剩下贾琏一人。
听着桌上金铜自鸣钟“咯当咯当”的响声在屋里回荡,贾琏明白了:众人都怕王熙凤,所以都跟躲鬼似的躲着自己。
这都什么事儿啊!难道自己以后就必须得对着这个阎王老婆不成?
才想到此,岂料放在一旁的风月宝鉴又开了口:
“这阎王老婆可是主人自己选的,并不是月老乱点鸳鸯谱。
当年,主人和王熙凤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都是一处长大的。
那时候都是哥哥妹妹一起叫着的,只说她顽笑着就有杀伐决断,主人这时候倒嫌弃她个大醋罐子?”
贾琏心情愈发不好:“我跟她两小无猜?还一块长大,还哥哥妹妹,我都没看出来她是个变态控制狂?我瞎啊!”
风月宝鉴犹豫一下,还是问:“请教主人,什么是变态控制狂?”
贾琏无奈吐了口气:
“说了你也不懂,你就理解为她是个爱妒忌的超级醋坛子吧。”
镜子也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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