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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倾和罗铮下山后没在城中逗留,回客栈取了马匹包袱就踏上了去灵州的路。
同样有另外一个人也正在去往灵州的路上,这个人就是他的管家——洛之章。
只不过洛之章暂时遇到了些麻烦。
他回锦城是为了祭母,五月十三是他母亲的忌日,自从十年前逃离锦城,洛之章就再没回来过。
那日在春柳城将赫连倾派来的暗卫甩脱之后,他本以为会自由几日,却没想到刚出夏府墓地就见到了正倚着一棵杨柳等他的魏武。
之后这吃一堑长一智的暗卫就没再隐回暗处,而是大喇喇地跟在洛之章身边,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洛之章又试了几次,再没能逃开这“阴损”暗卫的视线,最后只能认命。
姑且把这叫做——我不仁你不义罢。
几日来,无论吃饭睡觉,甚至是沐浴如厕之类的隐私之事,那暗卫都毫不松懈地看着自己。洛之章十分头痛却毫无办法,每及至此,他都会觉得自己那五坛不知春白白给赫连倾喝了去,竟找了这么一个无赖的暗卫跟着自己。
可魏武却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便,对那个曾经总是嘴角含笑,如今却时常扶额嘆息的人说了句:“管家是自作孽,在下不过是听令行事。”
意思是若非你几次三番妄图逃开,我也不愿整日黏在你身边。
洛之章抬手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下巴,略带几分无奈地看着堵在门口的人。
“庄主让你跟着我,又不是让你软禁我。”
“管家该回山庄了。”
早就过了十日之期,要说回,的确早该回了。可就算事毕之后一刻不停地往回赶,也是绝对不可能在期限内回到江南的。
“十日之期已过,左右都没法跟庄主交代……况且现下庄主又不在山庄内。”
“没法交代也是管家自己的事,”魏武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语气却是十分认真,“在下奉命把管家带回去。”
简直油盐不进!
半个多时辰的时间,洛之章费尽唇舌也没能说动魏武,只把他自己说得口干舌燥。
洛之章转身坐回桌边,拿起桌上的翠玉酒壶想喝点酒润润喉,谁知酒壶竟也空了。
何事都能忍,就是没酒不能忍。
洛之章尽可能轻地将酒壶放回桌上,调整了下表情,露出个微笑。
“在下口渴,可否下楼买些酒来喝?”
魏武的视线在洛之章和桌上的酒壶之间游走了几个来回,终是从门口位置让开了。
总不能把人渴晕了再用马车运回去罢。
洛之章也不管跟在身后的人,到了酒楼中随便选了一张桌子,撩起衣摆安安稳稳地坐下,然后跟小二要了几坛杏花酿,又点了些配酒小菜,十分满足地自斟自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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