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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盛也就那一秒像个从天而降的天使,之后进屋开始商量明天晨跑的细节时,许泽谦又觉得这人后背长了双黑色的翅膀,嘴巴露出凶狠的獠牙。
这完完全全是进了坏人的圈套,让他有苦难言,只能暗暗咬紧后槽牙。
许泽谦晚上打电话向许母诉苦时,才刚说了几句,电话就把他爸夺去,厉声训斥他,必须跑,这事没商量,不然就扣生活费。
都上升到扣生活费的层面,许泽谦觉得大事不好,只能唯唯诺诺地将晨跑应下。
但他哪裏受过这般严厉的教育,仿佛是被全世界背弃一般,怀着一种悲愤的心情带上眼罩和耳罩,拉下臺灯,和周公开始约会。
第二天一早,展盛准时来敲许泽谦房门。
没人应,无论敲多久都不见他出来开门,展盛先去跑完自己的任务,回来再试了试,差点想将门给掀了。
忍住,他劝道,半靠在门上握紧拳头,再松开,再握紧,如此反覆再三。
“二少爷。”展盛再叫,之后声音渐响,称呼也变成了,“许泽谦,泽谦,谦谦。”
都恶心到这种程度,许泽谦依旧不应,展盛难免胡思乱想,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
他心急地都快去撬门,转念想到桌上放了把钥匙,挨个试过来,把门打开。
室内漆黑,唯有窗帘摇摇晃晃透了些光,床上隆起一块地方,展盛又叫了一声,裏头的人终于动了。
许泽谦从被窝裏探出一只手,摁亮开关时,那双白凈细嫩的手臂就在展盛面前,跟麦稭般地晃啊晃。
被子褪至许泽谦腰部,正巧露出挺翘的臀线,许泽谦赤裸着后背,偏头和展盛对视,隔着那印着海绵宝宝的厚实眼罩。
昨天就被看得精光,如今他也不再掩饰,只是仿佛瞎了似的,伸手在展盛面前抓了一把,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几点了?”
“你还带着耳罩,怪不得听不到。”展盛气笑了,回他,“八点。”
“还早啊,你十点叫我。”许泽谦失忆了,“我再睡一会儿,帮我把空调打高点谢谢。”
展盛想去抓他手臂,不巧正被他躲过去,明明带了眼罩像个瞎子,动作却依旧迅速。
“我今天不跑了谢谢。”许泽谦边睡边求他,“展盛哥哥,我脚还是疼,涂了药膏也没好,你看你看,求求你了,求你照顾下小可怜吧。”
展盛无话可话,站在床头凝视了一阵,愤愤地帮他调低房内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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