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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地找出纸笔,递给她。
这《女诫》也忒长了,她抄了俩个时辰还没抄完。鼻翼早已渗出了细密的汗水,阿喜在一旁干着急,“要不咱们去求求老爷,这也太多了……”
苏易宁头也没时间抬:“不行。爹爹从来都没罚过我,这次肯定是铁了心。求他也没用。”
“要不我去厨房拿点吃的来,小姐你本来中午吃的就不多。”
“不用,”苏易宁奋笔疾书,“明天替我办件事儿,找到那个卖糖人的老人家,就说过几日我想让他儿子替我画几张人像。”
“是。”阿喜见她在这儿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就将淡粉披风取下来,“小姐夜凉,披件衣服吧!”
写完时,月亮已升到了半空中,苏易宁抬头,嘴角勾起淡淡的笑:皇帝,会喜欢一个脸上有胎记,貌丑无盐还人尽皆知的女人吗?
她笃定:不会。
003画像
第二日一大早,苏易宁将抄好的《女诫》送给苏老爷,苏老爷又教训了她几句,她也只低声应是,不再反驳。
随后几日苏易宁安分的很,再没溜出府去。
待雪下的小了些,苏易宁吃了早饭,让阿喜将娘亲给她缝的玫红夹袄拿过来,阿喜十分高兴,小姐虽面上有块胎记,但身段仪态在这永京城的贵女中那是顶好的,要穿上玫红的夹袄,再画点淡妆,那就是下凡来的九天玄女,不知要羡煞多少人咧!
苏易宁不知道阿喜在想什么,只看见她在哪儿傻笑,柔声斥道:“阿喜,还不将纸伞取来!”阿喜仍笑嘻嘻的,道:“小姐,今天就画个淡妆嘛!肯定是最好看的!”
苏易宁看了看铜镜中的人儿,穿得甚是华丽,锦裙是冰蚕丝制成的,玫红夹袄用的是上好的丝绸,脚上穿着软底珍珠秀鞋。她很满意。
这样,才会和她这张脸形成鲜明的对比,不是吗?
“不用化妆,就这样出去。”苏易宁直接了当地拒绝阿喜的提议。
阿喜还要劝她,苏易宁抬眼,她立刻噤了声,不情愿道:“知道了,小姐,我这就去拿。”
苏夫人在庭院裏赏雪,临安指着匆匆忙忙的俩人说道:“夫人,我怎么瞧着像是小姐和阿喜呢?”
苏夫人一抬头,可不就是嘛!
她喊住她俩:“宁宁,站住!”苏易宁暗叫倒霉。
她转过身,巧笑倩兮,道:“娘亲,今日怎么出来了?这院裏风大,您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是不要在外面待久了。临安,快扶娘亲回屋。”
苏夫人拉住了她的手,在她头上敲了敲,语重心长地说道:“宁宁,你长大了。切不可再随意出门,失了大家闺秀的风范。”
苏易宁自然知道娘亲是为了她好,可是她不想去皇宫,不想成为皇权的牺牲品,爹娘没有办法帮她,她就只能自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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