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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平地,何许人被徐然推醒,两人提着行李一前一后走出机场。
“果然还是这边冷。”徐然摸了摸被风刃划痛的脸颊,放下行李帮跟在身后的何许人拢了拢围巾。
“是有点冷,南方都这样,室外室内一个样。”何许人的意识还有些混沌,说这话时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叫了车吗?”徐然看着机场外行人稀疏的马路,排列有序的街灯漂浮在深蓝色的夜裏,好像海上亮光的浮标。
“嗯,我订好了,我看看……”何许人掏出手机查看着约车记录,但立刻清醒过来咒骂了一句,“cao!他单方面取消了,说太远不拉了!”
“算了,再叫过别的车吧。”徐然准备把何许人先拉回机场大厅避避寒风。
滴滴——
一辆银灰色的私家车对着机场外的两人打着双闪,车牌号是何许人的生日。
“爸?”何许人走到车窗边,一脸惊讶地看着驾驶座上的中年人,“我不是说了会很晚才到吗?你们就先睡,不用接我……”
徐然站在何许人两步之内的身后,听着他对自己父亲带着关心的埋怨,心裏生出了格格不入的游离感。
“走吧。”何许人走到车后备箱放行李,拍了拍徐然搭在行李桿上的手。
“好。”徐然拘谨地对何爸点了个头,帮着何许人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何许人和徐然一起坐在后排,何爸坐驾驶座,副驾驶座空空如也。
“还累吗?”何成器突然开口。
“还好,没什么感觉。”何许人把头从车窗上移开,又把车窗按下一指宽的高度。
“那多註意点,不要太拼,累了也不好。”何爸说完这句话后,车厢陷入了尴尬的静谧。
何许人和徐然各坐一边,不约而同地把头靠在车窗上。道路两旁的街灯如同流星,从他们的脸上滑过,熄灭在各怀心事的眼裏。
约莫半个小时后,车缓缓在小区楼前停下。
“到了,你们先上去吧,我去停下车。”何成器打着方向盘掉头去停车位。
徐然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单元楼,不知又回忆起了什么,表情不大和善。
“回来了?”何妈一听到开门声就高兴地等在门口,只是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儿子身后跟着的高大男人后又变得极其僵硬,“哦,回来就好。”
“嗯。”何许人点点头,把行李箱推进客厅。
“阿姨好。”徐然垂头跟着把行李箱摆在何许人的旁边。
虽然何爸已经提前把这件事转告给何妈,但她的心裏还是有些不舒服。
何家的房子是三室一厅,何许人以前的书房被改成了简易的客房。裏面的床也特意为迎接客人的到来铺上了被晒得又软又暖的被子,徐然躺在床上,嗅着满鼻子的阳光味道,却是辗转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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