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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陈飞在村里大摆宴席,陈家庄的村委大院里张灯结彩,摆了二十多桌酒席。空气中弥漫着酒肉香气,喧闹的划拳声和笑声传出老远。
乡亲们!陈飞举着酒杯,满面红光地站在主桌前,今天咱们好好庆祝庆祝!王家庄那群人还想跟咱们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一个村民谄媚地附和:就是!有陈支书在,咱们陈家庄什么时候吃过亏?听说那个写报道的记者都被停职了?陈支书真是手眼通天啊!
陈飞得意地仰头干了一杯:不是我吹牛!县里季局长是我表哥的同学,报社主编也得给我几分面子!王家庄想跟咱们斗,还嫩着呢!
酒过三巡,陈飞越发得意忘形。他搂着几个心腹,压低声音说:等这块地拿回来,咱们也搞个合作社。到时候,赚钱的都是咱们陈家庄的人!
可是支书,一个稍微清醒的村民担心地问,那块地确实是人家王家庄改良的,咱们这样抢过来,会不会...
放屁!陈飞猛地摔了酒杯,什么叫抢?那地本来就是咱们的!他们改良?那是应该的!占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地,没让他们赔钱就不错了!
这时,季局长也打来电话。陈飞故意开着免提,让全场人都能听到:王家庄那边已经没动静了,这块地迟早是你们的!
全场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和奉承声。陈飞得意洋洋地对众人说:听到没有?季局长都发话了!以后跟着我干,保证大家吃香喝辣!
而与陈家庄的欢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王家庄陷入了一片死寂。合作社的院子里,村民们或坐或站,个个垂头丧气,脸上写满了绝望。
王老五蹲在墙角,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旱烟,眉头紧锁。王猛则不停地拨打着电话,试图联系其他媒体,但得到的都是敷衍的回应。
秀英默默地收拾着被风雨摧残的大棚,动作缓慢而沉重。李玉珍和小芳想帮忙,却被她轻轻推开:让我一个人静静。
最让人心疼的是孩子们。他们虽然不懂大人们的心事,但能感受到村里的压抑气氛,一个个安静地待在大人身边,不敢嬉闹。
傍晚时分,王老五强打精神召集大家开会:乡亲们,我知道大家都很沮丧。但是咱们不能就这么放弃!建军把合作社交到咱们手里,咱们得对得起他的信任!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一个老农颤巍巍地站起来:老五啊,不是我们不想坚持,是实在斗不过啊。陈飞在县里有人,咱们平民百姓怎么斗得过?
是啊,另一个村民接着说,地里的庄稼都快死光了,信用社天天催债,再这样下去,咱们都得倾家荡产啊!
这时,突然下起了雨。雨水敲打着合作社残破的屋顶,仿佛在为他们哭泣。村民们默默地散去,每个人离开时的背影都显得那么沉重。
深夜,秀英独坐门槛上,不断回忆起建军在村里忙碌,带领村民致富的场景。雨还在下,她的泪水混着雨水,无声地滑落。远处陈家庄的欢庆声隐约可闻,更显得王家庄的夜格外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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