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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校草还死死的盯着我,目光裏是绝望的深情,“你想起来了吗,阿云?”
我全都想起来了,那天在医院门口,我再次挣脱了校草的禁锢,飞快地闯入了如海的人潮裏,可是世界已经不是几年前我看到的样子,每一条路都不是我和校花曾走过的那条,每一个餐馆都不是我们一起吃过饭的那家,上天如此残忍,夺走了我的沈沈,又把她留下的痕迹全部抹掉。
我踉踉跄跄的一路猛跑,最后摸到了s大的校门。
百年老校,不会在短短的几年内就变了个样子,它依旧是我记忆中的模样,每一砖每一瓦都是校花和我曾洒下的深情,我独自一人走过那片鸳鸯湖,那条充满落叶的小径,蹲在曾经让我梦回千次的地方,失声怮哭。
只是这次,不会再有人来救我。
第二天,世界上少了一个精神病院裏的阿云,多了一个叫阿云的普通女大学生。
我将自己陷入编织好的完美世界裏,那个世界按颜值划分三六九等,颜值即是最般配,而我是一个普通颜值的女大学生,在这裏晏沈依然是美艷夺目的校花,被大票人所追求,包括那个我臆想出来的,和我有着一样疤痕面目丑陋的,她的爱人。
我的姑娘要做最最好,要被所有人都喜欢,我甚至在这场幻觉裏把校草也配给她,让她做颜值世界裏敢于追求真爱的勇士,给她安排一个和爱人浪迹天涯的结局。
这个故事裏不再有我,却处处是我。
我忘记了我曾经深爱她,可在每一个世界裏,我都还会再爱上她。我在潜意识裏做出完全不同的抉择,隐瞒了爱,充当一个忠实的故事记录者。
第一天出现在课堂裏时,我引发了轰动,还好教书的老头曾经也是我的老师,他把我带到办公室,然后给袁恒打了电话。
袁恒已经快要找我找疯了,看见我时一夜未睡干燥的眼睑还是分泌出了泪水,可是我那时已经全然忘了和他的往事,只是一心一意的把自己代入另外一个世界的角色裏,于是我问他,“你来找校花吗?我带你去找啊。”
我看见他骤然睁大的双眼。
他什么也没问,心理医生的高超素养令他忐忑,直到我带着他走到一个闲置的双人小屋裏,我摸遍了全身也没有找到钥匙,于是尴尬的笑,“我好像忘带钥匙了。”
又开始敲门大声喊,“晏沈!在吗!开一下门!我忘带钥匙了。”
校草在我身后几步的位置,死死的用牙咬住了拳头。
然后我便在这裏住下,每日对着自己臆想出的幻觉,过了一年又一年。
校草发动全校陪我演了这场戏,他再次回到自己校草的岗位上,尽职尽责的扮演一个苦追校花无果的男生,然后时间的齿轮转动,故事走到结尾,再重启。
转眼间已经六年,走了两个来回。
他眼角出现了细小的皱纹,我也不再年轻,却恍惚一场春秋大梦,终于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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