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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明被心魔折腾得不行。
实际上她已经不需要睡眠了,但是横亘在心裏的焦躁,不耐让她难以忍受。
她迷迷糊糊地又梦到初见阮逸庭的时候,危险的秘境裏,男子温声的安慰。下一刻,又毫无征兆地惊醒。
来来回回,反反覆覆。
“啊!”青明揪着自己的头发,有种莫名的暴虐在心裏横冲直撞。
她自知现在需要冷静,于是翻身下床去了楼下。
在夜光石照明的石室中,所有东西都散发着乳白色光晕,她的情绪稍稍稳定一些。
满墻的画像围绕下,另一种微妙的情绪开始升腾,麻麻痒痒的,像蚂蚁细脚伶仃踩在心上,带着一份轻微的刺痛。
青明陷入自己思绪裏,等回神时,她已经站在了清岭阁楼前的竹林裏了。
或许也不算回神。
她全身软绵绵的像陷在梦中,眼神带上一点迷蒙,被心底的声音催促着往前走。
潮湿冰凉的雾散开又合拢,安谧的夜晚,竹林裏萤光点点,潮湿青石板上传来轻轻的踏声。
她迟疑又渴望地往前走着,带着几分紧张,一阵晚风吹来,竹叶响动,仿佛在鼓动她继续。
清岭的阁楼,在悬崖边上。
她从未踏足过这个地方,却像走过千万次,熟练而轻巧地走进阁楼。——在那之前,她的意识已先一步地动用灵力。
方圆十裏,所有活物,都将沈睡。
不会被发现的。
她想着,走进一个房间。
少年安静地沈睡着,不像白日超乎年龄的稳重温和,闭上眼睛的他更贴近十七八岁少年的身份,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扫出一小片阴影,月光下,柔润的嘴唇抿着,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平直冷淡。
他的五官没有一处像那个人。
可她就是像被蛊惑了一般移不开眼睛。
她心臟跳动的频率逐渐变得紧而急促起来。恍惚中,她似乎走了过去,又好像在下一刻俯下身子。
非常柔软。
她无意识地摩擦了一下。
甚至在不久后,微微下压。
——不小心碰到了一点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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