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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岸县城的热闹,总是让人产生美好的幻觉。
南岸,一点人情味也没有的城市……这裏的人们抱着必胜的决心开始往前走,最后落得满身淤泥,眼角布满血丝哽咽求饶……
游宪放下手上的笔,收拾着平板和专业书准备离开南岸图书馆。
离开时和往常一样,插着耳机带上黑色鸭舌帽,取下半框黑色眼镜揣羽绒服大兜裏,朝图书馆管理员礼貌点头象征性微笑了一下就离开了。
游宪今年大三了,寒假放假回家后因为在家备考研究生静不下心,于是干脆每天早出晚归到图书馆裏来覆习。
南岸城对他来说算得上是一个陌生的出生地,因为他在这裏出生,在这裏长大,本来应该是最有归属感的地方,可就是这个地方让他喘不上气。
这裏的确是一个游山玩水,适合生活的地方,也是一个杂言碎语,思想传统落后的禁锢城。
他常常都把南岸比做成禁锢城。
因为感觉除了自己,很多人包括自己父母那么开放的人也还是在这座城市扎根了。
是不是很讽刺,这座城市很多人都说它的不好,但却依旧大片大片的人愿意把自己的后半生托付在这个山多水多交通不便利不发达物资少又贵的贫困县上。
游宪总想着不行,他不喜欢这裏就得加快速度离开这个小城市,而可能对自己来说最快的途径就是读书了吧。
高考考上的学校是一个普通重本,对那时的他来说已经是尽力了,一个重本在外可能算不上什么,可在当时以及这个小城市裏,已经是被封为宝一样的存在了。
所有人都认为能考上重本的孩子是很聪明的,就连父母都会在心底暗喜自家孩子的优秀。
可游宪从未觉得自己有多聪明。
尤其是在外读书这么多年,更是明白自己只是沧海一粟,考研只为了证明自己,到底自己能到哪儿去……
游宪摘下眼镜带耳机走路是为了避免小城市碰见熟人的尴尬,他记忆力不好,不喜欢记人名,常常因为在路上碰到以前同学而叫不出名字惹得自己一身尴尬癌,硬着头皮尬聊。
尽管往往另一方并未察觉面前人熟络的谈吐居然是一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人。
听的歌从舒缓到动感,全是自己收藏歌单裏的歌,每一首都很喜欢。
他最喜欢这种眼前全是人却啥也不是的感觉。
只要模糊不清看不见,我可以认为这裏没人认识我。
因为离过年没几天时间了,所以哪儿哪儿都是吆喝声和人群。就连步行街也全是摆摊的,各种对联红灯笼,小猫小老鼠的。
路上年轻人挺多,都是一群一群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恰恰是享受在这氛围裏的游宪成了格格不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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