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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听了梁钰清所言,点头回自己房间去了。
梁钰清用完饭,思来想去,还是去易梓骞那院子裏,探探情况,却不巧,碰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陆朗听说昨夜易梓骞发了疾病,吐了几口血,暗中猜想,那伤不会是被他那日,撞出来的。
虽然易梓骞看起来,一副病痨鬼的模样,却也不至于轻轻一撞,便成了内伤。
陆朗早起身来,发功缩小了骨架,又含了一粒药丸,吞水服下,此药是谷中圣手专门配制,可以将人声调变得尖细。
穿好衣裳,梳妆画眉,朝铜镜裏莞尔一笑,成了那个万般娇柔的凝嫣。
她在铜镜裏打量片刻,觉得穿着并无不妥,又找到易家的厨房,塞给厨娘些钱子,请她做一碗青菜小粥。
于是端着这碗热腾腾的粥点,向易梓骞院内走去。
她打着好算盘,待会儿见了郎君,便说听闻他犯了毛病,心裏头担心,亲自做了青菜小粥,给他调理养胃,也算昨日不甚撞倒他的赔礼。
凝嫣嘴角挂着一丝浅笑,不信此举不得易梓骞好感。
路过转角处,却不慎和一名男子迎面撞上,那晚“心意满满”的青菜小粥,也随之泼洒在男子衣上。
凝嫣见如意算盘被摔的粉碎,也是瞠目,暗骂这男子没有眼色,却不怒形于色。
她抽着嘴角,柔声道:“对不起,这位公子,是奴家太不小心。”
梁钰清见这名女子蹲下身来,用手帕擦拭他衣裳湿处,也无意为难于她,摆手道:“没事的姑娘,是我走路不小心。”
却离得近的,猛然嗅出一阵熟悉花香。
凝嫣听到这熟谙之声,也是浑身一颤,楞在原地。
梁钰清把人提起来,拉到偏远之处,道:“你在这裏干什么?”
陆朗将他推远了,留出距离,整理了衣裳,轻笑道:“我在这裏干什么,呵,关你梁钰清什么事?”
梁钰清沈声,凝视着他,道:“你偏要与我争,是不是?”
陆朗掩面一笑,用纤纤玉指按着他的胸膛,眼尾上调,携着无情,道:“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那药本就是我的东西,何来相争。你一心报得你家师傅养育之恩,我就不能报答我家谷主的照拂之情吗?还是说,我在你眼裏,就这么没心没肺?”
说道最后,陆朗眸子裏是越发暗沈,嘴角却越发上挑。
梁钰清不谈这个,他并非无情,只是事出有因,才与陆朗不辞而别。他掀着陆朗的衣裳,道:“你是没心没肺,穿成什么样子,扮作女子引诱别人上钩,从而套取话?哼,此等作风,不亏为暗香谷邪教堂主。”
陆朗最恨梁钰清说这个,正邪不两立,可是正亦邪,还不是被人恶意扭曲是非,一心求得利益,江湖一传十,十传百所得结果。
别人说他乃邪教,那是从不愿了解。
可梁钰清如此说,带着轻蔑语气,似乎高高在上的永远是他梁钰清。
邀月派首席大弟子,多么令人艷羡,荣光无限的位置,而他陆朗只不过是个脱衣解衫,死皮赖脸,勾引他的邪教之人,只配给梁钰清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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