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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你是谁,竟不知这宫中禁忌么?”花苑边站着一少年,推门欲入,他急忙出言阻止。
这花苑乃母后挚爱,母后过世后,父皇便封了此处,只让一个老花匠日日打理着,不许他人入内。自己每当思念母后时,也只在花苑外走走。这少年,竟想推门入内。
“我途经这,觉得花香扑面而来,便想进去看看,不知还有忌讳。”少年十来岁的模样,古铜色的肌肤,面部轮廓如刀削斧刻,头发编成一条条小辫垂在肩头。衣着也极为怪异,着实不像京内人士。少年挠了挠头,又笑道:“我是漠北王四子,祁子澈。”
父皇四十整寿,按理说各地的封王诸侯都当入京贺寿。但漠北王不便入京,便遣子代之。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竟然忘了,真是不该。
“这裏不便落足,还请祁小王爷换个地方。”不知者无罪,他无处追究,说罢转身欲走。
“哎哎,这位公子,你先别走啊。我与侍从走散,如今迷路了,你能引我一程吗?”少年的瞳子黑亮如星辰,他不知如何拒绝。
“好。”他竟应的如此爽快。
冉彦从梦中惊醒过来,他抚着胸口,觉得有些抽疼。
明黄色的云纹帐上趴着张牙舞爪的金龙,黑夜裏竟也折射着光芒。
冉彦轻笑一声,又做梦了。他掀开帐子,赤着脚走下龙床。
“皇上,这时辰还早着呢,您再休息一会吧。”元德公公听见了动静,立马醒了神。
“更衣吧。”做了这样一个梦,他也是睡不着了。
一日覆一日的上朝批奏折,冉彦很是倦怠。不知何时开始,他对这张龙椅竟渐渐失去了兴味。
大概是在那个人走后吧。
漠北王遣良骑递来折子,要立嫡长子为世子。冉彦批上朱字,应了。
许久不曾收到漠北的消息了,这新任漠北王竟也到了立嗣的年纪。冉彦无心批阅奏折,便独自一人在宫中转悠,躲开了好几拨偶遇的妃嫔,竟又站到了花苑栅栏边。
花苑在他登基后曾遭损毁,重修一番后,却没了当初的模样。
那个人当初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踏出京城的呢?
冉彦觉得心上仿佛被针绵绵密密的扎着,微微的痛着。他伸手拂了拂抽出了柳条,不舍得放下。
罢了罢了。
他舒开眉间的蹙痕,眼中升腾起难以言喻的兴奋。他转身往御书房走去,脚步有些急切,像是多年未曾归家的游子。
“元德,吩咐下去,宣大将军祁子澈入京觐见。”冉彦说出这句话时,竟觉得浑身舒畅,一身倦意消散的无影无踪。
“大、大将军?”
“楞住干嘛,还不快去?”
元德支支吾吾。
“有什么话,快说!”
“祁将军那年出京返回漠北,没过半月便害了急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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