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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顶灯微弱闪了几下,随即发出暖黄色的光。男人随手把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换上了舒适的棉拖鞋。
“请进。有点乱,没收拾,不介意吧。”男人左右打量了一下自己家,仿佛自己都不太熟悉这房子。
奚晚风总算明白他说的有点乱是什么意思,并非人家小门小户的乱。墻上挂的地板上放的都是一些抽象派和印象派的大型艺术品,耗牛的头骨(当然并非真的头骨),近五十平米的灰色毛皮地毯,具体是什么毛不清楚,各种概念小夜灯堆了一地,单个价值不低于四个零,全透明的茶几,看上去造型没有特别别致的地方,但是却是出自mr.yong的手笔。为什么奚晚风了解的这么清楚,他是艺术生,学了设计,这些与奢侈品无异的家具,纵使他买不起也在杂志和课本上见过。
“impressive”奚晚风评价。
“都是些公司不用的道具和朋友送的小玩意儿。”蓝铭绪不以为然地笑笑。
“蓝先生在哪裏高就呢?”
“在和风当个小经理。”
果不其然了,“和风”是目前国内本土奢侈品牌的先锋,打破了国外品牌长期占领中国主流市场的局面,一时与那些全球闻名的奢侈品牌风头无两。
他当然不会仅仅是个小经理,奚晚风能听出他的谦虚。
蓝铭绪已经把医药箱翻了出来,从…首饰盒裏?他把珠串项链戒指扔了一地,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小小的精致的医药箱。
“抱歉,太久没用了,忘了放在哪。”蓝铭绪打开箱子仔细检查着各种药品的保质期。
然而药箱也是艺术品。
“这真的可以用吗?不是医药箱外形的化妆盒吗?”奚晚风打趣道。
蓝铭绪低沈的笑了几声:
“有没有哪裏觉得不舒服?”
“可能是锁骨附近,我撞到方向盘上了。”
“把衣服解开,我看看。”
奚晚风有些尴尬,他告诉自己,没什么,大家都是男人,他只是一个很有风度的绅士,而我也只是个有了恋人的同性恋罢了,天哪。
他慢慢吞吞解开了自己的衬衫前三个扣子,说不上羞赧,至少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不确定蓝铭绪知不知道自己和洛成澜是恋人关系。
“是有点青了。你这样我不好上药,会弄到衣服上。你是小姑娘吗?”蓝铭绪有些好笑地看着奚晚风,提醒他把衬衫全部解开。
“t.s的衬衫。你还是个不和主流的小朋友呢,这个牌子很小众。”蓝铭绪漫不经心道:“洛成澜可没有你这么好的品味,他做过最有品位的事,可能就是俘获了的芳心。”
原来他知道的。
奚晚风脸热热的,“小朋友”这个称呼让他有些…
“可能会有点凉,忍着点。”蓝铭绪提醒道。
“嘶…”
这是大冬天的,棉棒蘸了药膏涂在了奚晚风锁骨附近,总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凉的猝不及防。棉棒柔软地划过自己的皮肤,所到之处有着清凉的快感。
蓝铭绪细心做事时很专註,奚晚风有机会仔细端详他的脸。
睫毛精,奚晚风心裏评价。嘴唇薄而且颜色很淡,这种嘴唇微博上说是薄情的表现。奚晚风被自己的脑洞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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