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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到澳大利亚上空时,已是深夜。
又是一个繁华的城市,从飞机上往下看仿佛是在黑布上用金丝绣上了精致的花纹。
夜航能看到一个城市最繁华的一面。
可或许在一行人出游时,看到会觉得惊嘆。而当一个人远赴他乡时,心中却会是说不明道不白的感觉。
这裏离北京,很远很远。
这裏离北京的那些人,很远很远。
中间隔着看不到对岸的大洋,
隔着辽阔的大陆。
方茴把头抵在飞机窗口的真空玻璃上,闭上了眼。
繁华的城市,总是会让落寞的人更加落寞。
机舱裏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喊了起来:“妈妈,看看外面好漂亮!这裏比北京要漂亮呢!”
比北京要漂亮呢。
可为何,自己看不到它的美。
在妈妈的朋友那落脚了两天,便和几个信得过的年轻人人合租了,住在别人家总归不太方便。
时间过得很快,一年时间不过是一眨眼罢了。
虽然经过时间的冲刷,心慢慢地用时间这块止血贴粘贴抚平,可说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可能的。
越想忘,越忘不掉。
张楠边削苹果边问起方茴:“怎么没听你说过你男朋友,看你在这边也没有要谈恋爱的意思啊。”
两个人熟络,他也便没过多考虑。
方茴翻动书页的手在空气裏顿了顿:“我不想重蹈覆辙。”
几个字,说得很轻。
也许是没有听到,张楠继续说着。
“我倒是认识挺多人的,改天给你介绍介绍?”
“不用了。”书页合上,方茴收拾着东西。
心底的那把尘封多时的锁被触碰,一瞬间竟是有点反感。
陈寻……
也许是察觉到方茴不对劲,张楠连忙止住了话题:“这个假期你回不回中国?我家认识些旅行社的人,能拿到便宜的机票。”
“啊?”细算算也有一整年没有回去了,徐燕新也在催促她好歹回来几次,可不知道为什么,对北京,竟然有点抗拒。
她爱这个养她的城市,却又害怕这个说变就变的城市。
可澳大利亚飞北京的机票实在也是不便宜,对一个在澳大利亚孤身留学的学生还是有压力的。心裏有些犹豫。
现在,好像一提到北京,就会想起陈寻。
就像这两个名词是联系着的。
“我准备回去一趟,要不顺便就给你订了,凑一块回去也不错。”张楠把削好的苹果对半切开递给方茴。
“你让我再想一个晚上行吗……”不知道是刚才想到了些什么,方茴的声音有些许颤抖。
“行,不着急,明天再说。”
回去不回去,考虑的竟是关于他的事。
明明已经死心的两个人,为什么又要想这些呢。
还是回去了,没有告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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