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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若是担心有问题,不如装病不去普济寺。”小环受了她的感染,亦变得草木皆兵。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倒想看看杨氏又想玩什么花样?”张婳打开妆匣底层,掏出所有的家当,一包碎银子,两支金簪,用丝帕包好交给小环,肃容道,“这些东西你暗地裏送给冬梅,让她盯紧杨氏和赖妈妈,她们每日做些什么,说了什么话,都一五一十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小环答应一声,接过包裹,转身走出去。
接下来三天,从冬梅传过来的消息看,杨氏和赖妈妈都没有任何异常,双喜那边也说赖妈妈这几日没有用过马车,一直呆在内院。
种种迹象看来杨氏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八月二十,天气微凉,湛蓝如洗的天幕飘浮着棉絮般的白云,空气裏弥漫着馥郁的桂花芬香,微风吹拂而来,仿佛婴儿温软的小手在脸上轻轻的抚摸,的确是个出行游玩的好日子。
卯初,张婳如常起床,简单洗漱后,梳了双螺髻,换上嫩黄色绣玉兰花褙子,下面系一条水绿色挑线裙。收拾妥当后,便去朝晖院向杨氏请安,杨氏一如既往地对她嘘寒问暖,又不住地夹菜给她,一旁的杨彩蝶脸黑如锅底,又不敢发作,只好闷声不响地埋头吃饭。
饭后,赖妈妈早已命小厮准备好马车候在门外。
张婳戴上帷帽,扶着小环的手登上青帷小车。杨氏与杨彩蝶另乘一辆青帷小车。赖妈妈与冬梅等四个丫鬟及两名仆妇共乘一辆车。
马车驶出西城,约莫走了一个时辰,远远地便看见前面一根细长的竹竿斜挑着绣有斗大的“茶”字布旗,迎风招展。
张婳敲了敲车壁,马车立即停下,外面响起车夫恭敬的声音:“请问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想去茶棚喝杯茶,歇息一下再走。你去请示一下夫人。”张婳淡淡地说道。
车夫答应一声便跳下车辕飞奔离去,片刻和一名仆妇回来答道:“夫人说不想下车,让小姐自个儿歇息,夫人会在梅花坡前面的凉亭等您。”
张婳扶着小环的手下车,帽帷上的轻纱长及腰际,清丽脱俗的容颜与玲珑身段尽掩在轻纱中。茶棚的老板胡氏约莫四十岁,体态微肥,见有贵客上门,忙迈着碎步奔上前,热情地将张婳等人迎进去,又命小二端上一壶上好的茶。
小环先用茶具在滚茶裏烫了三遍,方斟了一盏递给张婳,张婳却不急着喝,随手将白底青花瓷茶盏放在桌上,状似十分兴奋地欣赏着远处的风景。
仆妇钱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不过是一大片树林,委实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想起杨氏的吩咐,便忍不住催促道:“小姐,您还是快喝茶吧,夫人还在前面等您。”
张婳闻言收回目光,微微一笑:“钱妈妈,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一定口渴了吧?”一面示意小环另倒了一盏茶,笑盈盈地道,“舟车劳顿,妈妈也坐下喝盏吧。”
“谢谢小姐。”钱氏受宠若惊地接过茶盏,却倒底不敢坐下。
张婳用茶盖轻撇着茶叶沫子,慢慢地啜了一口,好整以暇地道:“妈妈不必担心,一盏茶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不会让母亲久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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