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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坠仿佛有道流光闪了一下,厉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我很快回来。”
靳言“哎”了一声,吊坠再没有别的反应。他已经带着黑猫从于哥家裏出来了,这会儿站在小区外面,深夜的街道很是寂静,不远的路灯下有四只鬼在打麻将。
靳言故意走近,四只鬼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从身边走过,开始窃窃私语:“看见前面那个人没?我们去吓一吓他把。”
靳言:“……”
“不行不行!”有鬼忙摇头,“附近有渡魂使!我们不要搞事情!”
渡魂使?靳言灵机一动,回头:“劳驾,渡魂使在哪儿?”
“在那边。”一只鬼给他指了方向,另外三只鬼目瞪口呆地看着同伴。
“谢了。”靳言抱着猫飞快地跑过去。
“他看得见我们?”半晌,有只鬼喃喃自语。
“妈呀!吓死鬼了!”四只鬼集体反应过来,瞬间做鸟兽散。
“靳言靳言,跑这么快干嘛?”黑猫被他抱在怀裏,感觉脑浆要被晃出来了。
“我们去找渡魂使,她会带我们找到厉归。”
“几天不见,你跟那家伙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黑猫闷闷地说,“怪不得一直不来找我,养了鬼就不养猫了是吧?”
“我还没告诉你厉归的身份。”靳言又好气又好笑,“咱们要去他家裏做客,你要乖乖听话。”
一听这话,黑猫脑海裏的第一个念头是完了,早说厉归对靳言不怀好意,现在都把人拐家裏去了。
十五分钟后,靳言在黑猫的一片沈默裏交代完了厉归的事情,正好看见渡魂使从街边走过时纷飞的衣角。巧了,又是那位白衣女渡魂使,手裏握着一把通体雪白的巨镰。靳言眼前一亮,飞奔过去,挥手道:“有厉鬼在现世作乱,请渡魂使援手!”
渡魂使长发赤足,漂浮在空中,看见靳言并不意外。她将头微微一歪,似乎在聆听风的声音,不一会儿,她将手中的巨镰往某个方向一指,薄薄的嘴唇裏吐出两个字:“妖类。”
渡魂使御风而去,大概是知道靳言在后面跟着刻意放满了速度。靳言跟着她来到郊外,远远就看见厉归和那个穿斗篷的家伙在山坡上对峙。
厉归用余光瞥见了他,眼角动了动。斗篷鬼同样察觉到了动静,一回头,看见一位浑身散发着柔光的美丽女子手持巨镰朝自己飞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不打了?”厉归冷笑。
斗篷鬼停下脚步,缓缓抬头,看着逐渐靠近的渡魂使,伸手揭下了兜帽,露出一张极其苍白的脸。
一张男人的脸。
他微微仰头,静静地看着空中的渡魂使,眼睛裏出现了十分奇怪的情绪。靳言看着他,不知怎么的,心裏涌起了不对劲的感觉,忙喊:“渡魂使大人,等等,不要靠近他!”
但是晚了一步——
渡魂使双手握住巨镰,毫不犹豫地朝斗篷鬼劈过去。霎时,斗篷鬼全身涌起了大量黑色的鬼气,竟将渡魂使的巨镰弹开了。
渡魂使被巨力弹开,往后滑翔了几米。斗篷鬼向前踏了一步,紧紧地盯着渡魂使,神情充满了不甘:“你还是想不起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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