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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钊回到病房时,白砺正在看书,阳光从窗户中投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边。陆钊把粥拿到白砺身边放下,看了看他手裏的那本书,说:“附近没什么铺子,只买到这个,你先凑合吃点吧。”
白砺挥挥缠着绷带的右手,一脸委屈。“我手不方便,能餵我吃吗?”
陆钊看看白砺又看看那粥,妥协了。他在床边坐下,用勺子在碗裏搅了搅,盛起一点递到白砺嘴边。没一会功夫,碗裏就见了底,白砺吃的格外满足。
到底是军人出身,底子过硬,再加上陆钊的精心照料,白砺身体恢覆的很快。在跟医生问清楚情况以后,陆钊决定带白砺回公馆修养。
“我问过医生,他说你身上的伤已经差不多了,可以出院。”陆钊接过白砺手中的杯子,“我想着在医院也不方便,倒不如回去。”
白砺想了想,说:“好。”
陆钊:“那我去安排。”
陆钊办事速度很快,当天就办好了相关手续。
白公馆的一群人听说白爷今天要回来,一扫之前的颓废之气,做事干脆利落效果甚好。管家给众人分配完工作,直奔后厨。他要给白爷炖碗猪蹄汤去去霉气。
很快,公馆裏焕然一新。管家用小火把汤煨上,带着大伙在门口等。
一群人等到太阳下山,都没见到白砺。
天全黑下来后,一辆车驶到公馆门口,李参谋匆忙从车上下来喊道:“白爷和陆小爷不见了。”
白砺和陆钊双双消失,一连几天都不见踪迹。皇城裏加派兵力搜寻二人,一时间人心惶惶,连商铺都紧闭门窗。昔日热闹的皇城竟生出几分荒凉之感。
白砺被绑在椅子上,眼上盖着一层黑布。
他回想起出院的那个晚上。陆钊将一切打点好,扶着他下楼。临上车时,陆钊还伸出手替他挡了一下,一如之前他对陆钊。汽车一路都很平稳,驶入一条小道时,司机突然停了车。还没等白砺询问出声,一伙黑衣人就将车围了个严实。他下意识去抓身旁的人,抓了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白砺看着拿枪的陆钊,冷哼一声,“陆公子,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语气裏半是嘲讽半是酸涩。
“白爷过奖,”陆钊回道,“任务在身,还请白爷多多配合,给我行个方便。”
白砺没说话,开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一名黑衣人上前,束住他双手,又蒙住他眼睛。
李参谋带着警卫队赶到时,就只见到一辆轿车。车裏空空如也,连个毛都没剩。
被困的几天裏,白砺都没见到陆钊。每天送饭的人来回换,没有一张重覆的面孔。起初白砺还能计算时间,越到后他越是分不清今夕何夕。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白砺恍惚想起他初见陆钊的那晚。他突然想知道,陆钊被捆在书房时,作何感想?
脚步声停了下来,白砺看不见来人,他感受到两道目光带着温度穿透空气而来。周围的空气裏,似乎还有那人的呼吸。
绳子被解开了,白砺觉得身上一松,抬手扯下脸上的黑布,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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