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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他的目光从后车镜裏担忧地看过来,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回答。
他从前面递来了放在副驾驶的抽纸盒,轻声道:“你淋湿了。”
我默不作声地接过抽纸盒,当着他的面狠狠扔到了一边,然后转向车窗不耐烦地看着一点点移动前进的车辆。
四周一旦安静下来,大脑又开始控制不住乱想起来:
w怎么会和其他人合照?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又是谁?他们怎么认识的?什么关系?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怎么会让人轻易走入他的世界?
只有我,明明应该只有我……
能带给他快乐的人只有我。能够接近他的人只有我。
我们才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他怎么能够把属于我的特殊待遇同样分给其他人?!
似曾相识的感觉使我终于回想了起来,这就是我一直寻找的那个契机。
我被w讨厌的契机。
“你的感情太过纯粹而强烈。”倚靠着床坐在地板上安静读书的少年突然开口。
我趴在一边的地毯上出神地望着他干凈利落的五官,一时之间没能明白他的话。
“伊莱尼,你是那种喜欢上一个人就会迫不及待把一切都交付给对方的类型。”w抬头,灰绿色的双眼认认真真地倒映出我的脸,用说教的口吻温和地向我解释:“你应该学会收敛,普通人或许会被你的激进吓到。”
他说的没有错,就像我对他,恨不得把自己出生至今的每一桩小事都告诉他。我想让他了解我,想让他进入我的世界,想和他分享有关我的一切。
我看着w,我的眼裏只有他,他在对我说话,他的眼裏也只有我。
这让我感到由衷的快乐,我毫无烦恼地冲他笑着:“那你被吓到了吗?”
他冷漠的脸庞被无奈和宠溺的笑意揉出了温暖的颜色,轻声道:“我不会被吓到。没有什么是我无法接受的。”
w说谎了。
他或许能够包容我的愚蠢、幼稚以及各种狡黠的小心机。可惜人都是贪婪的,我没有因此满足,他对我的放纵和宠溺彻底把我惯坏了。
我渴望更多地了解他,想要像他拯救我一样拯救他,要求他像我对他一样,交付所有的过去,包括痛苦和秘密。他看起来那么虚无缥缈,如果我不竭尽全力伸手抓住他,这个人仿佛随时都会离开。
我开始拼命欺负他,故意做他讨厌的事,然后看他无奈地接受,以此一次次确认自己是特别的。
——看啊,即便我这么做了,他也不会抛下我。
终于有一天w累了,灰绿色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地看着我:“你是不是把我当做了你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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