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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上。其实楼梯很暗,看不到那个人的脸,但李贺却觉得心跳一阵阵加快。
他一步步走过去,就那么几步,却感觉趟过了千山万水。
终于到了,李贺站在王瑾洪面前,黑暗中,都没有说话。王瑾洪慢慢站了起来,伸出双臂,紧紧抱住李贺。
“你回来了。”王瑾洪说。
语气温柔平静,就好像李贺只是出去踢了一场球,就好像他只是出门忘记了带钥匙,就好像他们之间没有隔着这一千八百个撕心裂肺,辗转难眠的日日夜夜。
沙发上,两人紧紧相拥,李贺并没有开灯,他把头一直埋在王瑾洪肩头。王瑾洪觉得自己肩头很快濡湿一片,他心中酸胀不已,眼泪也流了下来,拍着李贺的肩膀。哑着嗓子劝道:“宝贝儿,别哭了。”
他不说则以,一说,李贺仿佛有无限委屈无限伤心,眼泪流得更厉害了,肩膀都一抽一抽的。分手后,李贺再伤心,也是流血不流泪。时隔五年,再见昔日的爱人,却因为他的这句久违的“宝贝儿”,哭得撕心裂肺。
王瑾洪知道他心裏的苦楚,也不再劝,一边放任自己也默默流泪,一边用手不断摩挲着李贺的背,紧紧把他圈在怀裏。
终于,李贺慢慢止住了哭声,堵在他心口的一块大石头似乎终于松动了一点,一丝丝的风吹进了他窒息已久的心田,让他终于可以轻轻吸一口气。他抬起头,就着月光深深地看着王瑾洪。自上次北京一别,才一个星期,王瑾洪却瘦得厉害,哪怕月光朦胧,也清楚地看得到他脸色苍白,连脸颊也瘦得凹了下去,嘴唇干裂,却不同寻常的艷红。刚才情绪激动,这时才註意到圈住自己的这具身体火热滚烫,这不是寻常的体温。
李贺用手探探王瑾洪的额头,“你发烧了。”
“没事儿,让我抱抱你,抱抱你就好了。”
李贺怎么可能任由他病着,起身开了灯。灯光让两人都因为哭过有些酸胀的眼睛有些不适应,瞇了一会儿眼睛。王瑾洪仔细打量了一下屋子,一看,眼泪就又流下来了,这个傻瓜。居然把当初两人用过的家具全搬来了,想到李贺这五年就生活在这些有过甜蜜回忆的环境裏,王瑾洪就觉得心如刀绞。
李贺找来一些药,把王瑾洪带到卧室,让他先洗了澡,又餵他喝药,让他躺下来。自己才去洗澡。
李贺从卫生间出来时,王瑾洪已经关了大灯,却并没有睡,半躺在床头,望着李贺,由于发烧的关系,眼睛湿漉漉的,又有些发亮。李贺走过去,拉着王瑾洪一起躺下。从身后搂住王瑾洪。
“李贺。”王瑾洪叫到。
“嗯。”李贺答应了一声,王瑾洪却什么都没说。
“李贺。”王瑾洪又轻轻喊了一声。““嗯。”
“我没有结婚。”王瑾洪说。
“嗯。”
“我没有别人。”
“嗯。”
“我一直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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