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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游荡在世上已经有些日子了,飘飘荡荡的落不到实处。
大概就是人们说的鬼魂了罢。
人们惧怕鬼魂,几乎每家门前都有两个门神挡住鬼魂,世人糊涂,这怎么能挡的住呢?
近日风清无雪,适合出去溜达。
隔壁今天挂了一堆白布,门檐上挂着白纸糊的灯笼,衬着前些日子下的积雪,白惨惨的一片,我这只鬼魂都觉得瘆人。
隐隐约约的哭声四起,我心裏有些闹腾就晃悠到隔壁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饶是我在世间不久,但逛的地方也不算少,相比来说这家院子大的人,裏面假山亭榭都栩栩如生的,住着的应该是一家富人。
世人都喜欢装清高,但都想做有钱人。
在我心裏,有钱人都是膀大腰圆的老爷,房中肯定有几房姬妾,说不定后院儿的井裏还有冤死的丫鬟女鬼之类的,前些日子我就见到过一个,样貌怪吓人的,只可惜她看不到我。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鬼也可能是见不到鬼的。
正门口跪着一个烧纸钱的少年,样貌倒是挺好,但眼神呆滞好像是个痴儿,我走近他,就听他嘴巴裏念着:“对不住,对不住……”
旁边走进来一个少女,长得不算精致但憨态可掬,她走过来坐在那少年对面,眼睛不看少年,只拿了一把值钱往铜盆裏烧着,然后嘤嘤哭了起来:“少爷,你走的那么快,我该怎么办啊……”
看来应该是死了的人的丫头,这是一座灵堂。
门口走进来一个男子,长的有些粗旷,他走近那个丫头,轻声说:“百草,别哭了,你家公子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以后有我陪着你呢,你,你就跟我走罢。”
我走近灵堂中央的那副棺材,凑近一瞧,乖乖,这死了的人还是个年轻人。
自从走进这座院子,我感觉自己观感清晰了许多,之前游荡在其他地方都没有这种感觉,有时候弱到感知不到四周,或看不清人脸,但这间院子仿佛阴气很盛,跟我很是和衬,我在隔壁院子呆着也挺舒服,但今儿才发现这座院子更是舒服。
我在灵堂裏飘了许久,外头见了黑,应该是晚上了。
我纳闷看不到这个死人的鬼魂,照理说应该还没有过头七,大多死了的人都会在自家徘徊一阵子才走,有的甚至不走等鬼差来拿才不得不走。
但这家院子干干凈凈,半点儿鬼魂都没有。
游荡久了有些倦怠,我趴在棺材旁边打盹儿,说是趴,但其实我是看不到我自己的样子的,有些日子我甚至不觉得自己生前是个人,因为其他鬼魂都能有身体我却没有,不过我又听得懂人说的话,想必应该是个人罢。
我又醒来的时候,棺材旁边儿站着两个人,一个长得一张少年清秀的脸庞,看上去白皙干凈,是个好样貌的。
另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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