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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件事情之后,白藉便搬回了苍烟落照间。
因着生了天孙,族人对她多有敬仰和敬畏,相处下来多有不自在之处,故而,白藉没住原来的居所,而是寻了个借口搬到了外宅去住。
一住便是许久。
除了阿禄会定期从天上下来陪她,她的生活,变得非常简单,无甚滋味可言。
那人走了,她的难过,无法同别人言说。没有一个人,能感同她的身受。
这天,在她看来,同她生命裏的任何一天没什么区别,阿禄昨日刚走,她一下子又闲了下来。
闲的时候,她会去湖边转转,这天也一样。
只是天气不大好,似乎是要下雨,苍烟落照间,永远都是一派明媚之景,她从没见着过苍烟落照间有这样缠绵的天气。
可她实在是有些烦闷,便拿了把油纸伞出了门。
果然在外边走了有一刻钟不到,天上便飘下了蒙蒙的细雨。
她撑着伞继续走着,纸伞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故无人认出她,她倒也乐得自在,脚步越发轻快了不少。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苍烟落照间许久没有这样的雨天了。”
“甚是奇怪。”
路上有行人也在说起这样的天气。
她突然想起,今日,是仙魔大战整整过去的第五年,是他离开的第五个年头。
难怪她从早上开始,心情便不大爽利。其实她已经刻意不去想他的一切,可总是这样,不经意地便浮上了心头。
雨真大,大得叫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沿着湖边走,雨停了,她收了伞,视线开阔了不少。
她习惯性的抬眼,却顿住了脚步。
因着比较偏远,这裏鲜少有旁人过来,可现在,湖边站了一个身影,一身黑色长袍,长身鹤立,光是从背影,便能瞧出的过人之姿。
那背影,如此的熟悉。
她楞在原地,不敢过去,她怕这次也只是一个梦,她不愿去触碰,她不止一次梦到这样的场景,梦到他回来了,可她每次一上前,他的身形便会一下子烟消云散。
所以她宁愿就远远的,多看上一眼也好。
那人觉察到身后的动静,转了身,映着湖上一片烟雨朦胧的雾色,对她勾起了嘴角,他说,“白藉,许久不见。”
他朝她走了过来,她一眼不眨的望着他,连呼吸都轻了许多,生怕碰碎了这会移动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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