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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藉没有办法,要不是刚刚真的亲眼所见他爹被下葬,她都会怀疑这破孩子是不是来碰瓷的。
偏偏这“碰瓷”的就一言不发地攥住她的袖子,倔强地不吭声,也不肯撒手。
白藉想想他刚刚说的话就有些头痛,什么叫是她的人了,什么叫她要对他负责任,他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凡间,都做得是这么强买强卖的生意吗?
孩子,你“碰瓷”碰到一只妖怪身上了知道吗?
“天大地大,你跟着我作甚,那,那好男儿,是不是应当志存高远,先立业后成家?”
她说得没错吧?她已经用了全身的解数在跟他讲道理,真是难为死妖了。
知远明显一楞,耳廓悄悄地红了,偏生不能跟她讲道理,“你不带我走,我就没有地方可以去,什么志存高远……你现在不过就是在给我画饼充饥,你觉得,首先我是不是应当先安稳地活下来?”
言之有理,无法反驳。
白藉点了点头,好吧,她是一只没有原则的妖怪。
既然这样,也肯定不能将他带妖寨子裏,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在妖怪窝裏摸爬滚打算什么事儿?被吓坏了可不好,虽然他看起来胆子很大的样子。
不如先将他安置在山脚下她长大的村子裏,他也好有个容身之所。
白藉思来想去觉得这办法可行,于是低头对他说,“好,我带你走。”
知远闻之点了点头,低头的瞬间眸子颤了一颤。
白藉领着他也不能用什么法术,只能徒步走回去,白藉还不太认得回去的路,带着他走啊走,走啊走,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天黑了。”知远扯了扯白藉的袖子,白藉应了声,“嗯,天黑了啊,怎么了?”
“我们来来回回已经在这地方转了四五圈了,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白藉,“……”
他说话不能委婉一点儿吗?
“那你想怎么样?”白藉愤愤地斜了他一眼,凶巴巴地语气中夹杂了一丝委屈。
知远一楞,突然轻笑了一下,他看着白藉,月色下,月色下,那个眼神竟意味不明。
知远斟酌着开了口,“定是这天黑了,你才看不清路……这倒,也无妨,我们找个客栈歇一晚上,明天再赶路吧。”
白藉点了点头,这主意甚好。
到底是在这边兜兜转转了几圈的人,白藉记得刚刚就路过一间客栈,拉着知远要往回走,知远看破了她的意图,出言制止,“后面那家客栈,条件不怎么好,去前面不远处那家吧。”
白藉当然没意见。
进了店,便有小二笑脸相迎,“客官,这么晚了,二位是要住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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